第三封(李崇文):石桥村那个老头不可靠,换人。
第四封(韩松):灰衣人已换,新的那个不认识路,需要带几次。
第五封(李崇文):望江楼已不安全,不要再去了。有事到破庙。
谢辞把这五封信收好,锁进抽屉里。然后他把那张舆图铺在桌上,盯着那些红线看了很久。
齐王用红线把城东庄子、兵部、齐王府、石桥村、北境连在了一起。城东庄子和石桥村是囤积军械的地方,兵部是来源,齐王府是中枢,北境是目的地——或者说是退路。
谢辞站起来,走到窗前。天已经蒙蒙亮了,院子里的树影模模糊糊的,晨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廊下的风灯还没灭,橘黄色的光在晨曦里显得暗淡。
“九叶。”
九叶从门口探进头来:“大人?”
“天亮之后,去太尉府传个话——就说,永安巷的东西拿到了。李崇文写给韩松的信,韩松写给李崇文的信,还有一张舆图。让太尉大人尽快回来。”
九叶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谢辞回到书案前,坐下来,把那五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它们收好,锁进抽屉里,把舆图折好,也锁了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齐王的网已经被他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剩下的,就是等黎沧从北境带回最后的证据,然后收网。
他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桌上,把那些信照得发白。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桌上的纸翻了几页。
他看着院子里的树,树上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打着旋,落在青砖地上,落在廊下的水缸里。
他看了一会儿,回到书案前,坐下来,继续翻卷宗。
九叶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大人,话传到了。太尉大人说,北境那边已经找到了韩彰的下落。他躲在边境线以北的一个村子里,太尉大人已经带人去抓了。”
谢辞点了点头。
“太尉大人还说,”九叶顿了顿,“让您不要再去永安巷了。那边的证据已经拿到,再去就是打草惊蛇。”
谢辞没说话。
九叶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知道了。”谢辞说,“去歇着吧。”
九叶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谢辞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盯着北境那个位置。黎沧去抓韩彰了。韩彰是齐王在北境的私兵营地的总管,抓到他,就等于拿到了齐王谋反的最后一环证据。
他回到书案前,坐下来,翻开卷宗。那一页是韩彰的档案:韩彰,四十二岁,齐王府旧部,十年前调往北境,现任北境驻军副将。
谢辞盯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子里的树又落了几片叶子,风一吹,打着旋,飘到廊下的水缸里。
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回到书案前,继续翻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