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九叶刚到大理寺,就看到赵横蹲在台阶上啃馒头。
“你怎么来了?”九叶走过去。
赵横把馒头咽下去,站起身:“查到点东西,来跟你说一声。”
九叶把他拉到一边:“查到了什么?”
“周管事,本名周德厚,徽州府歙县人,十年前进京,在齐王府当管事。他在老家有个弟弟,叫周德安,现在还在歙县种田。”赵横顿了顿,“还有,他在京城跟一个姓孙的走得很近。”
“姓孙的?”
“兵部的。酒馆掌柜说的,周管事叫他孙老弟。具体叫什么,不知道。”
九叶把这话记在心里:“还有呢?”
赵横摇头:“没了。你们那边呢?”
九叶说:“周德厚跟翰林院的周明远是同乡。别的还没查到。”
赵横“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们大人今天有什么安排?”
九叶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赵横别开目光,“我家大人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九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说:“我们大人说,今天要去查兵部的事。”
“兵部?”
“嗯。”九叶没多说,“行了,你回去吧。”
赵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赵横回到太尉府的时候,黎沧正在书房里看舆图。
“大人。”赵横站在门口。
黎沧头也没抬:“说。”
赵横把查到的事说了一遍——周德厚是徽州人,十年前进齐王府,在京城跟一个姓孙的兵部官员走得近。
“姓孙的?”黎沧抬起头。
“是。酒馆掌柜说的,周管事叫他孙老弟。”
黎沧沉默了片刻,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
“备马。”
赵横愣了一下:“大人要去哪?”
“兵部。”
赵横赶紧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九叶回到值房的时候,谢辞正在翻卷宗。
“大人,”九叶站在门口,“赵横来过了。”
谢辞头也没抬:“查到什么了?”
九叶把赵横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谢辞的手停了一下:“姓孙的?”
“是。兵部的,具体叫什么不知道。”
谢辞放下手里的卷宗,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他的目光落在城东庄子的位置上,沉默了很久。
“九叶。”
“在!”
“你去查,兵部有没有姓孙的官员,跟齐王府有来往。”
九叶愣了一下:“大人,兵部的人能让属下查吗?”
“不用查档案。”谢辞转过身,看着他,“去问。兵部的人也要吃饭喝酒,酒馆、茶楼,总能问到。”
九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谢辞又叫住他。
九叶回头:“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谢辞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心点。不要让人知道你是在查齐王府。”
九叶心里一紧,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他转身出去了。
谢辞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孙校尉。
周管事在酒馆里见的那个姓孙的人,就是突破口。
兵部。
黎沧到的时候,门口的守卫赶紧行礼。
“叫你们侍郎大人出来。”黎沧淡淡道。
守卫不敢多问,转身跑了进去。
不多时,兵部侍郎李大人从里面快步走出来。他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脸上堆着笑。
“太尉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