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晞。
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不敢轻易提及那段过去。
可事到如今,这个人又重新出现,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生活,甚至用尽心机,毫不留情地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林清晗想,这一次,她一定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绝不会再轻易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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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晗住院半个月,伤口拆线那天,许久不曾露面的康志衡终于出现在病房里。
他同沈含夏商量了下,之前林清晗身上的刀伤尚未愈合,不方便四处挪动,所以一直没有转院。
而今她已经拆了线,可以回家静养,便没必要再在医院住下去,若有什么不适,大可以请私家医生上门治疗。
回家路上,林清晗同姨母一起坐在车辆后排,两人一路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昨天,她们才刚因为她同周暮深的事情拌了嘴。沈含夏依旧同从前一样,强硬地反对他们在一起,看起来,这件事情在她这里没有任何回寰的余地。
林清晗也放了狠话,声称她这次不会退让,即便最后不能同周暮深在一起,她也不会再接受其他人,不会再接受任何一段感情。
最后她说:“姨母,倘若你们再对周暮深,或是对他的家人出手,我一定会同你们鱼死网破。”
沈含夏从未见过林清晗这副模样,可她知晓林清晗的脾气。
这么多年来,她虽然看起来性子温和,骨子里确是极其的倔强和执拗。
这一点,像极了她的母亲沈含秋。
林清晗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虽恨铁不成钢,虽气恼她不肯听从自己的安排,处处与自己对着来,却也不忍对她强硬到底。
她害怕自己会真的失去这个外甥女,失去她唯一的血亲。
林清晗只在康家住了一周,待身体好得差不多,她可以返回法院复工,她便以通勤不便为由从康家搬了出来,重新住回了院里分配的公寓。
这一个月以来,周暮深时不时会来家里帮她打扫卫生,以至于林清晗回到家时,屋内一尘不染,书柜上还放置了一束新鲜的百合花,连空气都十分清新。
她拿起手机,给周暮深发去一条微信:【谢谢“田螺姑娘”,家里打扫得很干净,我很满意。】
约莫十分钟过去,手机振动一下,周暮深回了消息:【多谢夸奖。冰箱里有水饺和馄饨,是我妈亲手包的,记得吃。】
读完信息,林清晗怔了怔,犹豫半晌,直接敲了电话过去,有些忐忑地问:“你妈妈……她知道我们的事了?”
“嗯,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我都告诉我爸妈了。”周暮深如实说。他捕捉到了她话语间的不安,温声安慰她:“你别担心,我爸妈很开明,从不干涉我的决定。过去那些事情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们都很喜欢你,期待能早日见到你。”
“那就好。”闻言,林清晗总算稍稍安了心,“那你帮我转告叔叔阿姨,等我过些日子得空了一定亲自去拜访他们。”
“好,他们早就期待同你相见了。”周暮深说。
病愈复工后,林清晗的生活再次被繁重的工作填满。七月的最后一天,她终于忙完这些天来积压的工作,提交了月度报告,准时下班,奔赴一场难得的约会。
她同周暮深约在家附近的一间淮扬菜馆,等待上菜的间隙,拉着他的手同他讲了许多近期发生的事情。
谈及最为严肃的那部分,她拿起杯子抿了口水,组织了下语言。
“我有件事要对你说。”
周暮深抬了抬眉,示意她说下去。
提及那件事、那个人,无异于自揭伤疤。
林清晗莫名有些紧张,指尖不自觉扣紧他的手,声音也低下去:“前段时间把我的资料曝光在网上、蓄意引导不明真相的网民网暴我的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见她情绪忽地低落,仅仅只听了个话头,周暮深便已猜到她要说什么。
他的掌心翻转过来,温热的指节将她小巧纤细的手轻轻包裹,安抚似的拍了拍。
稍重地呼出一口气,面容有些复杂:“我知道,那个人是杜月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