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康轶觉得胸口有些沉闷,下意识望向身侧的女孩,却见她睫毛轻颤,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沉默片刻,林清晗扯唇笑了笑,脸上那抹愁色渐渐褪去,“不论如何,感情上的事情我一定会自己做主,倘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会为自己据理力争的。”
“表哥,谢谢你替我忧心。”她站起身,将身上的外套卸下,递还给他,“希望你也能够早日遇到喜欢的人和双向奔赴的感情。但愿我们大家都好好的。”
林清晗说完,便转身朝院子里走,去和弟弟一块儿玩雪了。
看着窗外那道清瘦身影,康轶唇角弯了弯,一抹苦涩涌上心头,抵达喉间,惹得舌根也微微发苦。
视线下移,落在手里那件沾染了她周身香气的外套,他微微叹了口气,将喉间那抹苦涩生生咽了下去。
更打算将这件事深埋心底,不再对任何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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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一日,林清晗终于出了趟门,去家附近的酒楼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周暮深比她早到几分钟,两人没有刻意回避,直接手拉手走进包厢,引得同学们纷纷愣了神,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待大家反应过来,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起哄声和叫好声一片,大家纷纷提出要求,让他们分享恋爱经过。
这顿饭吃得相当愉快,林清晗全程和好友高思颖坐在一起,饭局快结束时,终于忍不住问道:“颖颖,你和夏予哲……你们怎么样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闻言,一旁的女孩瞳孔缩了缩,放下手中的筷子,支支吾吾道:“我和他……就好朋友啊,能有什么进展?”
见她矢口否认,林清晗便没再追问,视线触及到她微红的耳廓,总觉得她在口是心非。
抬起头,恰好看见坐在男生那桌的夏予哲朝她们这边望了过来,似是落在高思颖身上。仅仅一瞬,很快便挪开了目光。
晚上九点,聚餐结束,有几人因家中有事提前离开了,剩下的人便准备转场去唱k。
在路边等车时,林清晗被周暮深轻轻搂在怀里,脑袋倚在他胸膛,有些犯瞌睡。
她揉了揉困乏的双眼,忽然感觉到从他衣兜里传来阵阵振动,便温声提醒他:“周暮深,你电话响了。”
周暮深摸出手机看了眼,脸上晃过一丝诧异,按下接听键问道:“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有什么事吗?”
“阿深哥。”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轻软女声,“也没什么事,就是提前打电话来,给你和周叔叔拜个早年。”
“好,我会转达给我爸的。”周暮深表现得相当客气,语气也温和,“多谢。”
他没多说什么,三言两语便结束了这次通话。
怀里的女孩仰起脑袋,问道:“谁的电话?”
“我爸一个生意伙伴的女儿,也在厦州念书。刚才忽然打电话过来,说是向我和我爸道一声新年快乐,估计是她家中长辈叫她这么做的吧。”周暮深猜测。
林清晗疑惑:“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号人?”她佯装严肃,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胛,玩笑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不熟,也没关系。”周暮深说,“就是我爸客户的女儿,我和她也就小时候见过一两次,真不熟。”
“那她怎么会有你的电话?”她甚少这样追问。如今倒是过起了查岗的瘾,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个不停。
周暮深揉揉她的脑袋:“也就是前几天,她忽然加我微信,说是家里长辈让她这么做的。毕竟这段时间我们两家合作密切,同龄人之间互留联系方式也很正常,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主动联系过她,我们之间基本没有打过电话聊过天的。”他向她保证。
林清晗踮起脚尖,稍稍使力捏了把他的脸:“你的意思是,就刚刚联系了一次,偏偏被我撞上了?”
“是。”周暮深失笑,指尖点在她的鼻尖,“你今天是怎么了?查岗查得这么严,难道是有异性给我打电话,让你产生了危机感?”
“我才没有,你少自恋。”林清晗笑着说,“我就是过一把查岗的瘾,我才不在乎你被谁拐跑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要是这么轻易的被人拐跑了,那我也立马找个新的,分分钟把你顶替掉!”
虽知晓她在玩笑,对面的男生还是耷下脸,有些不乐意了,捏着她的脸 :“你乱说什么?”
脑中晃过一些零碎画面,他鼻腔里忽然渗出一丝笑意,故意使坏,在她侧耳低声:“难道你忘了,我们已经……”
“周暮深!”女孩耳廓微红,立马捂住他的嘴,嗔怪道,“你不许说!”
他募地笑出声。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小拇指勾住她的,温声:“以后不许故意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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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假期很快过去,林清晗早早订了机票,元宵节前便要回厦州复工。
临行前,林轻晨敲了敲她的房门,缓步走进来,问道:“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你回家还不到半个月呢。”
“因为我要回去工作呀,还要写毕业论文,我有许多事情要做呢。”林清晗揉揉他的脑袋,嗓音轻柔,“等我有空了,会回来看你的。”
小男生静静站在她跟前,看着她收拾行李。
待她快要收捡完毕,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姐姐,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林清晗正弯腰拉着行李箱上的拉链,闻言,手头动作忽地停滞,抬头望向他。
眼中晃过一丝怔惑,久未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