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暮深闻言匆匆离开,没再多看她一眼。
目送那人走远,林清晗打了一壶热水回到病房,抱了个暖水袋在腹部,一不小心睡着了。
等到师弟来接替她,林清晗这才惊醒,捂着肚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见状,何谓立马搀住她:“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中午没吃饭,胃有点难受。”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何谓想了想说,“海鲜粥行吗?”
林清晗拉住他:“不用了。我回去的路上随便吃点就行,你去看着何婷师姐吧,万一她醒来找不着人怎么办?”
“行,那你快去吃饭吧。”何谓担忧地看着她,“雪天路滑,路上注意安全。”
走出医院大楼,外面还在飘着雪,周遭一片素裹的银白。林清晗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幢楼,“懿德医院”四个烫金大字撞击着她的瞳孔。
她没想到,时隔多年,周暮深也回了京州,并且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名内科医生。
如今,她是否该为他感道高兴?
忽然,电话振动起来,法助李善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清晗姐,咱们下午四点有一场庭外调解,你能按时赶回来吗?”
林清晗忽地想起来这茬儿,忙应道:“这就回去了,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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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深从抢救室出来,还没来得及换下无菌服,又被急诊的人火急火燎的叫过去。等他忙完手头的事,拖着疲惫的身躯路过大厅时,一眼瞥见不远处那个纤瘦身影。
女人形单影只,厚重的羽绒服包裹下身形依旧单薄。她一只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抵着墙壁,看起来像是胃病犯了。
许珩之路过,瞧他盯着一处发呆,拍了下他的肩:“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说完,便朝那方向看了过去,瞬间明白了他糟心的缘由。
“原来如此,看来是被那位漂亮妹妹闹的。”许珩之打趣,咧唇傻乐。笑着笑着,忽地反应过来哪里不太对劲,募地睁大眼,“我看那女的一身法院的制服,该不会是……”
周暮深重新戴上口罩,浅浅叹了口气:“阿珩,帮我个忙。”
雪下得太大,林清晗忍着胃痛叫了辆网约车,看着打车界面显示“司机已接单,距离您约200米,预计一分钟后上车”的提示,她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准备往路边走。
“等等,林法官!”许珩之捧着一个纸袋从便利店出来,焦急地叫住不远处的女人。
林清晗回头,打量他一眼:“有事吗?”
许珩之将东西递过去:“喏,某人让我给你的。”
林清晗接过纸袋,里面是一瓶热牛奶和一份奶黄包,还有一把格子伞。她有些发愣:“这是周暮深给的?”
“嗯。”许珩之点头。想了想,又自作主张加上一句:“不过,他说算你欠他的,日后慢慢还。”
说罢,许珩之暗笑,却听见对面女人冷若冰霜的声音:“不用了。”
林清晗将东西还给他,眼中没有过多的情绪,语气极淡:“麻烦帮我转告他,以后若是无事,还是不见为好。”
路边一辆白色汽车停下,信号灯不停闪烁着。
林清晗准备上车,抬起头,却看见几米开外的地方,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手插口袋站在那里。
周暮深看了她一眼,如同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转身利落地走掉。
林清晗望着那人的背影,他步子迈得极大,步伐也快,一晃便消失在人流中。
恍惚间,她回想起。
六年前,那个人也是这样,一身白衣,头也不回地走进暴雪里。
少年的背影笔挺,清俊又透着倔强。
然后,一走就是六年。
只是他走后,京州再也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妹妹,这餐包和牛奶你就拿着吧,买都买了,扔掉多浪费啊!”趁着林清晗发呆之际,许珩之将纸袋塞了回去:“再说了,你好歹是国家公职人员,浪费粮食影响多不好啊,你说是不是?”
林清晗回过神,手里多了份热腾腾的午餐,而许珩之早已跑出八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