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珩这个狗东西,莫不是觉得自己提前知会虞绯临一声,还算尊重她了?
果然不能跟天潢贵胄聊平等,更别说聊感情!
她们用你,就跟从库房里挑东西送人一样轻松!
再说了尉迟珩这又算什么提前知会,先告诉虞绯临要与谢归韫闹不和,算什么预告?
虞绯临跟谢归韫本来也没打算多和!
尉迟珩现在叫她俩在太后府上见面演一场,不过是要太后和太后府里的长公主亲信知道,太子妃她跟谁有少年情谊,而这个谁,跟尉迟珩也有旧日情分,可如今三个人怕是要掰了。
怎么掰了?倒是先让我们对上一次戏啊,哪有人不对词就上场的。
虞绯临简直郁闷透顶。
要是旁的谁也就罢了,偏偏还是谢归韫。
虞绯临一向是很怕谢归韫的,这位大女主她是真的情种,她说话那都是真情实感的,不用演什么深情,她简直是,滥!情!
如果不是谢归韫长得实在好看,虞绯临是半句话也不想跟大女主讲的。
可话说回来。
话说回来。
谢归韫她是真的美啊。
虞绯临承认自己颜控得过分了,出宫之间建设的心情在真的见到谢归韫的时候,就又化作了纯纯的欣赏。
这样的颜值,假话都能道出三分真的样子,何况谢归韫说情话的时候,完完全全是真心的。
谢归韫自幼飘泊,虽然是谢家的出身,却因为父母早逝没有倚仗,小时候被送到道观里学剑,大了些许就随尉迟珩一道来了皇城,被太后养在府里。
待遇其实不错,谢归韫没吃过什么苦,却知道偌大的太后府上,任是谁都能勾勒出几缕亲缘丝线来,除了她自己。
皇城没有人与自己算得上血脉相连。
所以谢归韫从小就学会了讨人欢喜。
同龄人被她夸了以后,多半都是有些羞赧的,谢归韫天生有双多情眼,看谁都很真切,何况是带上了讨好呢。
但虞绯临不吃这一套。
谢归韫每一次说虞绯临好看,她都一副你说得对的模样,大有反过来赞赏谢归韫眼光很好之意。
这个女子嘴里说着委屈,命苦,但表现出来的模样就算非常可怜,却半点也瞧不出她看轻自己。
虞绯临很喜欢虞绯临自己,命苦命好都罢,她活得自在又自洽。
这也是谢归韫喜欢那么多人,却唯独把虞绯临当白月光的缘故。
而今日她们两个的少年情谊,怕是要为了各自的前途走到头了。
马车上,正在梳理的虞绯临打了个呵欠。
因为今天要出门演戏,她起了个大早,很是不爽快。
“怎么了,一副不乐意的模样,要去见情郎了,你该高兴些的,爱妃。”尉迟珩往前一凑,盯住了虞绯临的脸,“爱妃今日这个妆很粉呢。”
她这样说着,掌心托上虞绯临的后颈,突然就压上去索取润软。
暖意欺身而来,腰间被张开的五指抚过,些许力道昭彰着急躁。
虞绯临被这样没头没尾的亲近吓了一跳,“嗯?做什么,我烦得很,别动我。”
虞绯临没好气地推开尉迟珩。
尉迟珩垂眸看她,“与我耍性子可没好下场。”
“与你如何都没好下场,殿下,你既然都亲自送我去见谢归韫了,临走前就少动手动脚的,算什么趣味?”
恶俗!
哪有人嘴上调侃着见情郎,手掌却不老实地禁锢着她,不放她走?
“你若是不愿就不要去,我只是觉得这样最便捷。”尉迟珩皱眉。
“便捷?殿下如今说话我是越发不爱听了。”虞绯临满脸不屑,“劳驾让开,我要去为您开疆扩土了,殿下。”
尉迟珩神情倏地一冷。
尔后又是伸手一勾,太子殿下把虞绯临重新放倒在马车的软榻上。
她不说话,只是发了狠地落吻。
掐在虞绯临侧颈的手扯动了她的一点发丝,迫着虞绯临抬头承受。
梅花的暗香掩隐在唇齿之间,纠缠的呼吸挤不进紧紧贴合的唇瓣,两个人吻得几近窒息。
难舍难分。
“这是做什么?疯症发了?”虞绯临挑衅一句,坐起来正了正衣冠。
“我若是真的疯症发了,爱妃就跑吧,跑快些。”尉迟珩往后一仰,闭目养神,像是方才热切索吻的家伙与自己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虞绯临懒得与她计较。
马车并没有把虞绯临直接送到城西的青玄古刹那边,而是让她来了城北兰山。
兰山风光很好,而且有个道观,道观里的道士很有来头,是北冥太真宮里来的真人,因为痨病才到皇城养着,之前说王府侧院有位很最贵的客人,说的就是这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