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儿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以前是虞氏,是昭王妃,是姓氏也没改过来的大小姐,你可以与她不相与。”
宁寤走到桌边,看着宁千钰,叹了叹气。
“现在可不一样,临儿是太子妃啊,是未来的皇后。”
“未来的皇后?”宁千钰才不相信,“圣上康健,这才哪到哪,未来还不知又有几个皇子有才有德,师姐也不一定能稳坐太子位置吧?”
虽说尉迟珩能力确实出众,宁千钰私下也希望尉迟珩好,可一想到尉迟珩是别人的妻,宁千钰也便不知该怎么想了。
尉迟师姐最好是自己好,若带着虞绯临一块儿好,宁千钰就是不愿意!
宁寤却只盼着尉迟珩坐稳东宫,至少坐多几年,“当初我让临儿代替你去与太子殿下结亲,本意不甚光彩,已是亏欠。如今这般是临儿自己的造化,我们宁府沾了光,自当想着回报,不是吗?”
宁千钰瞠目,“我还要回报她?啊?”
宁寤摇了摇头,“懂事些吧,钰儿,你大了以后若还是太子在位,那我们宁府不就是......”
不就是圣上的外戚了?
“你往后更需谨言慎行,与临儿互帮互助,姐妹和睦才是。”宁寤语重心长,又想起来云肩的事,却还是不忍心责备宁千钰。
宁千钰咬牙不服,“知道了知道了,和睦。”
和睦什么?与虞绯临和睦?谁要跟她好?她什么资格来与宁千钰好?
宁寤一看就知道宁千钰是在想些什么,本来已经消了大半的恼火,转眼又起,“你知道什么了?你可知你今个错在哪里?你竟然来告你姐姐的密?”
“那她确实是行为不端,离谱——”
“——住口!”宁寤拍了拍桌,“她行为不端,便是我宁府教女不严,宁府长女尚且如此,你们其他人莫非还撇得干净?临儿与殿下的亲事既成事实,你还起着什么心思,竟尾随她窥探她么?”
宁千钰百口莫辩,“我才没有!我在自己的府上走,是她与言大小姐不堪入目,撞到我眼里来的,我没有当场闹起来,已然是给足了面子!”
“宁千钰!”
宁寤抬起手来,差点就要扇过去。
她忍下怒意,又是锤了锤茶桌泄愤,“你你你!莫非还想抓她什么把柄,要她出什么丑,好叫大家都来看宁府长女、当今太子妃的笑话?”
“你好大胆子!好坏心思!”
“愚蠢!”
宁千钰简直不敢相信母亲有一天能这样骂自己,还是因为虞绯临!
她恨得发抖,“好啊,好啊!”
果然是不一样了,虞绯临当了太子妃之后,母亲都开始心疼她了!
宁千钰两眼发红,不管不顾地大喊,“我不也是你的女儿吗?我本就是宁府嫡长,哪来的长姐?哪来的姓甚名谁竟要我与她和睦?我怎么就不如大姐姐了?怎么就不如虞绯临了?难道我就这样突然讨了母亲你的嫌?”
“小声!”宁寤头越痛了。
“我才不!”宁千钰也拍了桌子,“母亲大人还要,还要我嫁给男子,嫁给那个闵家的大少爷,我不愿!”
宁千钰听闵兰松说了好多次,像是当真要把自己给了那闵昌一样,莫非宁千钰堂堂宁府二小姐,还不能自己做主婚事了?
要她嫁人,还要她嫁给那么邋遢猥琐之人,到底是什么父母能做下如此狠心的决定?
“你不愿也是有道理的。”门外传来虞绯临带着笑意的声音,“好妹妹,莫生气,若是我碰上了这样倒霉的亲事,我也......”
珠帘掀起,虞绯临轻快地步入,模样看着甚是如意。
她今儿穿得不算张扬,是红色,却只是带紫的偏红,没有很隆重的排场,不过三层的款式。
可谁叫虞绯临天生丽质呢,这张脸就算裹着单层的布料,也是翩翩若仙,如花似玉,遑论今儿她也是梳妆打扮了的。
回个宁府而已,稍稍妆点便也罢了,奈何天资卓越,没有办法。
虞绯临装模作样地朝宁寤微身,算是行过了长辈的礼数,又转向那气急败坏的宁千钰,“唉呀,若论尊贵,那哪还有比太子尊贵的女子?我们钰儿也是命里没有,怎么就错过了这福分,以后再找,就算是极好的身份,也总是比不上太子的啊。”
宁千钰料不到虞绯临自己能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话说得直白,“大姐姐!你!你欺人太甚!”
“哟哟哟,我的二妹妹,我这才说了几句?我好歹没背后胡言乱语,要污了谁的清名。”虞绯临摇了摇头,“我说的也都是实话罢了,你倒责我欺人?是觉得太子不够尊贵,还是......”
“你命里还想有什么尊贵?”
她这一问,像是那石头砸向了宁千钰一样,可谓是当头棒喝。
是啊,她命里还有什么尊贵,太子妃这递到手里的福气,宁千钰都给了虞绯临,她错过了啊!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她宁千钰竟还要去嫁给男人!
虞绯临看着宁千钰青了脸庞,又上前一步,假装热心,“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二妹妹,天无绝人之路,你若是非要计较,非要压我一头,也不是没有办法。”
宁千钰:“你少来装作好心,你能有什么办法!”
虞绯临憋不住笑,“你不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