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憋得慌,想着出门透口气,迎面却进来好几个侍官,在工部门口瞬时就立作两排。
又是哪个人来了?
佟少微皱眉,却听到一声嘹亮的通报。
“太子驾到——”
什么?
太子?
佟少微瞠目结舌。
众人回首。
可不就是尉迟珩来了么。
虞绯临慢了好几拍才懒懒倦倦地抬眸看过去,尉迟珩穿着朝服,大概是刚刚从那什么军务处还是军机处的商议完了事情,就按约定顺路过来了。
过来做什么?
虞绯临看完这些还想着出宫去找几个师傅再问问这问问那的,尉迟珩来找自己,别不是又要跟着自己吧?
说来这尉迟珩也真是太难捉摸了,虞绯临至今都没法确认她是不是已经猜到自己就是小骗子。
有时候虞绯临恨不得尉迟珩直接把迷雾揭了,给她死个痛快。
被虞绯临一通暗骂的大反派就站在工部门口,礼貌应下众臣子的参拜之后,慢悠悠地朝虞绯临看去,“一起回吧,爱妃。”
爱妃?
工部二班的人又一次倒吸凉气。
爱妃,谁?
白大人引荐过来参观的这个人吗?
说自己不过是在东宫担了个闲职,没哪里用得上她的这个人吗?
原来她是太子妃吗?那确实,东宫没哪里敢使唤她,她也确实只需要在东宫待着就好。
但是她怎么可以是太子妃啊!!
虽然大家都对虞绯临很好奇,因她长得实在出彩,又实在面生。
但虞绯临刚来皇城不久,只见过皇城最富最贵的那一些人,还有喜欢逛街玩乐的闲人。
工部的小命苦们显然不属于这两种人,所以并没有谁猜到来的能是这样身份的。
“且不回,我还想再看看,你来。”虞绯临招呼尉迟珩,“我想要一个这样的东西,殿下有没有会做的工人引荐给我?”
佟少微就这样看着她钻破了脑袋都想见一面的太子殿下,被虞绯临一招手就过去了。
岳望舒也愣得现在才回了神,太子妃?
最近皇城都在乐道的绝美新面孔,太子妃虞绯临吗?
天呢,岳望舒真想拍拍自己的脑袋,这样明媚的面孔精致的五官,又是东宫又是白大人的引荐,不是太子妃还能是谁?
她真是太迟钝了!
工部众人也纷纷扼腕自己眼拙,没能表现得再友善一些,给东宫留个好印象,以后伸手要经费的时候,多少也能有点便利。
只是虞绯临根本没功夫计较这些,还道,“嗯,大家很好,对我很客气,我也不错,没摆架子噢。”
她抬着脑袋,像是个等待夸奖的小猫咪。
尉迟珩的身量本来与虞绯临差不多,但她上朝穿的鞋要更高一些,此时也就比虞绯临挺拔几分。
太子殿下垂下凤眸,羽睫盖下鎏金一样的华彩,那眼底澄澈,只映着虞绯临一人。
“爱妃何止不错,爱妃完美无缺。”尉迟珩缓缓道出。
虞绯临险些破功,好歹是绷住了表情,也与尉迟珩一样,眼神似要拉丝那样又牵又扯,“殿下这样偏宠,外面都在传我恃宠而骄,我都不知该如何狡辩。”
“狡辩?”
“娇辩。”虞绯临抬手挽过尉迟珩,“殿下,我还有一个请求。”
尉迟珩一副从来都乐善好施的模样笑得慈祥,“请,求。”
“想种花,殿下。”虞绯临伸了个懒腰转身,不愿再演。
她就喜欢在尉迟珩陪自己磨炼演技的时候突然回归本色。
尉迟珩对此已然心中有数,“种什么花?”
“蔷薇?芍药?殿下喜欢什么花?”虞绯临往窗外看看,“东宫有个小花园,能许我一小片种自己的花吗?”
“既是花园,当然是已经有花,你又要种些什么奇怪的?”尉迟珩问。
“种些能随便摘的。”虞绯临道,“东宫那些种好的都有记录,都是些供人赏看的,摘了也有损一方风景不是么?”
尉迟珩摇头,“爱妃想得也太复杂,多此一举。你爱摘哪个尽管去折,本就是命不长的东西,早几天晚几天又有什么区别?至于风景,没了这处还有别处,谁会对一方园景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