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五人对县城都不怎了解,又想着友人来访总不好不让家人避而不见,秋实便喊来了春晓。
一来,打个招呼。二来,看看春晓可知此地口味偏好,行事忌讳。
春晓早已听到有客来,倒也不曾想要避着。只是一时未弄清情况,不好冒失前来。现下秋实来喊,便也就大大方方跟了过来。
虽说春晓脸上有疤,但气质端庄温婉,明显不同于普通庄户人家,让蒋家兄越发有些拘谨。
好在春晓也算长袖善舞,又有与甄家女眷相处的经验,才让这拘谨有所缓和。
灶房里间不小,一下坐了六人,纵还算不得拥挤,但也着实热闹。
“秋实,朝食吃什么?”
几人交谈间,黑妞撩开门帘,对上的便是一屋六双眼睛。
六人见黑妞到来,赶忙起身。
云霭笑着上前:“这是我家娘子黑妞。”
听得娘子二字,黑妞不觉嘴角抽了抽。
果然听着别扭。日后还不要让云霭再喊娘子了。分场合也不行。
至于喊什么。
嗯,就还是阿姊好了。反正,也没人规定不能这么喊。
“不知黑妞娘子可还记得我?”
蒋小花虽是拘谨,却是主动开了口。
“我是蒋小花。当日选亲最后一个到,最先一个选的那人。”
黑妞闻言,点了点头。
说来,黑妞记性极好,奈何不适用于人。
但凡能让她仅一面便就记住的,要么是极有特点,要么便是她刻意去记。
眼前这蒋小花她未记住,但这事她记得清楚。
又是一通寒暄过后,七人落座。
待秋实说明情况,黑妞又是点点头:“哦,挺好的。”
“就是还未定下来要卖些什么。”
云霭一边说,一边将刚去灶下扒拉出的最后一个红薯掰开递给黑妞。
“那能拿来摆摊的吃食秋实会做哪些?”
黑妞接过红薯,看向秋实。
“馄饨、包子、烧饼、豆花、卤菜倒是皆适合摆摊,我也算拿得出手。”
秋实想了想道。
黑妞掰了红薯放入口中,却也没让秋实的回应落地:“阿翁说,西街钱大伯的馄饨、他家隔壁二狗的包子、再远些老季家的豆腐脑和烧饼都是卖了好些年的。
卤菜?倒是没听过,改日秋实做来尝尝可好?”
秋实笑着道:“女郎想吃自然可以。”
“嗯,那你们聊。”
黑妞起身,便朝外走。
她饿了,要去吃饭。
“等等我。”
反正他在这儿也是干坐着。
云霭如是想着,赶忙起身跟上。不过临走前没忘补上一句,周全礼数:“若有我能帮上忙的,随时喊我。”
屋内,春晓给几人添了热水,话题继续。
因有了黑妞那番话,先前云里雾里,现下倒是有了些头绪。
云霭帮着黑妞取了朝食,端到正房厅堂,往东屋望了望。
“阿序还没醒?”
“嗯,不过无碍。”
黑妞应道。
“那就好。”
云霭说着,将剥了壳的鸡蛋递给黑妞,又往前凑了凑。
“师父!”
“说!”
云霭眨巴下眸子:“你能给我点银子吗?
我小时候,若水带过我些时日,对我还不错。来西守的路上,他也有帮忙照顾阿序。
眼下他过得艰难,且我看那蒋家兄妹也不像坏的,便想帮他应应急。”
“你想要多少?”
黑妞问道。
“二两?
再多就不合适了。”
黑妞点点头:“可以,记得补上就行。
砍柴、打猎、采药……,师父相信你能做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