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甲方未尽到如上所述等同丈夫的妻子的职责,则只需给乙方一个吻作为歉礼。”
岑柠烟最开始看到这句话,不,或者说几乎所有人看到这句话,都会默认这是一种借着法律的漏洞,宽恕女方的行为。但此刻,微风徐徐,岑柠烟望着席洁刀灿烂如花的笑脸,一时间拿过那本协议:“你是不是还在里面耍了别的诡计?拥抱还是牵手……”
“亲爱的,”席洁刀语气受伤:“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的未婚夫,他对你别无所求,只是想要接吻。”
接吻过分吗?不过分。
岑柠烟头疼,指尖轻柔太阳穴,额头黑线。
可这分明不止一个吻。席洁刀对她有多好,对自己有多苛刻,落在她身上,便是一个接一个的吻。
“没事的,反正亲爱的喜欢我就好了。”席洁刀低头捏着她的手,一个个的寸土不让的抚摸。
岑柠烟良心遭受了深深的谴责。
“我就是愣神了一会,你怎么脑补出这么多戏份。”岑柠烟左手攀住席洁刀的肩膀,下巴轻轻扬起,将唇瓣贴了上去,柔软的触感和湿润的弧度,夹杂着一丝丝润唇膏独有的黏腻。
岑柠烟舔了下,是茉莉味。
她仰头,对着席洁刀通红的脸,不过思考的又吻下他的鼻尖。
似乎觉得不够,又轻轻咬了一口。
席洁刀:“!”
他环住岑柠烟的腰腹:“亲爱的,你一定是属狼的。”
岑柠烟摇头,“你不知道我的生日?我是属龙的。”
岑柠烟的生日恰巧是重阳节那天,通常这一天她会回到母亲老家,在那里帮助孤儿院的体弱多病的孩子们,等到夜晚,则开始过生日。
普普通通一家人的生日,不需要盛大,也不需要借机攀谈。
席洁刀:“……”
亲爱的,我恨你是块木头。
“亲爱的,狼是一夫一妻制,面对自己的伴侣,咬脑袋是喜欢的表现。”席洁刀仰头,盯着岑柠烟的鼻尖,舔了舔唇。
“可我咬的是你的鼻尖啊。”
岑柠烟眨了眨眼。
席洁刀:“……”
岑柠烟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啦,我逗你的,来见我特地涂了润唇膏,那洗澡了吗?全身上下洗的干净吗?”
她弯身,手心撩开对方的发丝勾在耳后,张开嘴露出牙齿。
肤若胜雪而耳廓,洗的干干净净白里透红,宛若精灵耳又薄如蝉翼。
“看来这里也洗过了。”
岑柠烟轻笑,嘴里嚼着耳朵,席洁刀瞳孔猛地一缩,手臂青筋凸起。
“亲、亲爱的。”席洁刀手臂悬在岑柠烟的后背,终于狠狠抱下去,将自己埋在她的心口。
“我好喜欢你。”
耳朵被咬出牙印。
岑柠烟望着凹陷下去的肌肤,小声问:“疼不疼?”
“……疼。”
岑柠烟亲了亲,指尖本就通红的耳廓眨眼间红的快要滴血。
少年间的情愫,在这十四天的新年里得到攀升。
等到来年开学,校内的海棠长出新芽,岑柠烟和席洁刀比肩走在校内,这次,席洁刀光明正大的拉着她的手,眼中洋溢着无限的笑。
“能不能把你嘴角的笑收敛一下,太夸张了。”
席洁刀用手臂挡住嘴角:“这么明显吗?”
他说:“我控制不住,亲爱的,一想到我要以你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在你的社交圈,就觉得务必的满足。”
岑柠烟回想了一下,席洁刀好像从早上开始就像是吃了兴奋药。
“我的社交圈都知道了。”岑柠烟耸了耸肩肩膀,将手机递给席洁刀。
刚开学,那些爱看热闹的人就都迫不及待的联系她,说要见一见她的男朋友。之前她和戴泽交往的时候,她们也是这么的活跃,只可惜戴泽一直推脱有事。
如今,她直接替席洁刀应下了。
实在是因为他很爱同她说话。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岑柠烟已经可以在早晨吃饭时得知席洁刀一天的动向,午餐时可以清楚大概生活变动以及被关心,晚上则是告知今天发生的有趣事情以及他想和她做什么。
总之所有的一切都了然于心。
岑柠烟说:“本来打算待会跟你说这个惊喜的,让你继续高兴一下的。晚上聚会,要见一见我的朋友们吗?”
虽然有一部分可能见过了。
“见,亲爱的我太爱你了。”
席洁刀事无巨细般的将今天聊过天的人和亲爱的聊天的内容全都看了一遍,这才将手机交还。岑柠烟接过手机,发现席洁刀去旁边踩着高一阶的阶梯,没忍住发问:“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席洁刀想了一秒:“亲爱的难道知道我要把slogan新开的项目组交给你练手?”
他惊讶:“亲爱的,你和我之间已经有心灵感应了?”
岑柠烟叹气:“我是问你,没有把我带到你社交圈的打算吗?”
在岑柠烟心里,将伴侣介绍给自己的身边人是在正常不过的意见事情。
这可真的触及到席洁刀的知识盲区了,他紧急走下阶梯,攥紧亲爱的手骨位置,眼中恳切求教:“在我眼里,我的社交圈早在我们订婚那天,我就已经全部介绍给你了。”
岑柠烟拧了拧眉:“这就是你那天一直拉着我跟人交流的原因?”
“嗯,”席洁刀说:“那就是我的社交圈,没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在跟他们接触的。”
岑柠烟问:“朋友呢?好朋友,至交好友。”
她一一举例。
这也确实触及到岑柠烟的只是盲区了,哪怕是品行失德的崔揽成都能有邵尚协这个狐朋狗友,怎么品行优良的席洁刀会没有好友。
没天理。
岑柠烟仰头等着席洁刀的回答。
只听他轻叹一口气:“亲爱的,如果你是这个意思,我想似乎有一个。”
“谁?可以带我见一见。”
那双狐狸眼闪过忧郁,她视线忽然放在席洁刀的身后,不远处的树林旁边,站着穿着常服的保镖和秘书们。
岑柠烟忽然想起了席洁刀的身份。
这种身份下,谁愿意同他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