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越执明说:“您更重要。”
“我敬重您。”他又说,差点没把自己恶心坏了。
祁夙霜却道:“你师祖师叔,也经常叫我‘小霜’,我并不觉得不够正式。”
行,这是又跟这个称呼杠上了是吧?
越执明继续给祁夙霜戴高帽:“师祖肆意洒脱,不拘小节,但是您不一样。”
祁夙霜眼神执着:“什么?”
“……您更懂规矩。”
祁夙霜不依不饶:“嗯?”
越执明不住感慨,祁夙霜总用他那光滑如新的直肠子大脑说出些让人只觉天旋地转联想翩翩的话。
就比如现在。
要不是他清楚祁夙霜是个什么货色,肯定感觉这货对自己有意思。
他笑笑:“您对我特别负责。”
“您……是独一无二的。”
这句话他没说慌,祁夙霜在他心中地位的确实足够独一无二,但绝对不是这句话里暗含的语境。
越执明看祁夙霜一脸认真的表情知道他还是没听清自己话中的话,是铁了心要称呼越执明阿明。
毕竟这种低情商也就会这种和人打好关系的方式了。
算了。
越执明眉眼弯弯的笑:“师尊~要不然这样吧?”
“既然是师徒之间亲近。那您叫我阿明,我叫您……”越执明脸上笑意更浓,紧盯着祁夙霜脸上的神情从困惑变成防备,他清清楚楚吐出三个字:
“霜哥哥。”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歪头一问:“可好?”
祁夙霜还没反应过来,那张脸就凑了过来。
少年人眉眼弯弯,笑得又甜又纯,一身近乎纯白的劲装,只有马尾的发间垂下几根用于固定的红绳,随着歪头动作轻轻摇晃。
轻轻摇晃。
“霜哥哥”。他说,尾音微微上扬,语气轻而软。
祁夙霜顿时感觉耳根都快麻了。
称呼倒是次要的,只是距离……
“怎么了师尊,您怎么不说话?”少年脸上还保持着天真又带点困惑的神情,甚至往前凑了凑。
视野中清澈的眼和扎眼的红,更清晰了。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祁夙霜不由得退半步:“我没答应。”
“成何体统?”
诶嘿。
成了。
越执明心中那个小人桀桀桀的奸笑,乘胜追击:“啊?怎么会呢?这不是您的要求吗?您看中我,要叫我阿明;我仰慕您,敬重您,所以要叫霜哥哥,这不是礼尚往来,师生和睦的象征吗?”
“弟子愚钝,还请师尊指教。”
越执明看着祁夙霜那隐隐发红的耳根和退半步的动作,就知道对待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标怪,这招最好用。
就是,太恶心了,和祁夙霜叫他阿明一样让人恶心。
祁夙霜发现自己确实被越执明绕进去了。
叫他阿明,就意味着自己要忍受那个大逆不道的称呼,可若不许他叫自己却坚持,就有些以权压人的虚伪。
他只是想和这孩子打好关系,引他向善。
眼前少年见祁夙霜始终不言语,表情一变,慌张间眼看又要跪下,嘴里念叨着:“弟子大胆无礼,师尊恕罪,师尊恕罪!”
祁夙霜铃声一响,下意识抽出宵练,剑锋竟直指越执明膝盖!越执明要跪下去的动作生生僵住,颇为难堪的站着。
“师……师尊……”
祁夙霜长叹一口气,近乎是一字一句把话咬出来:“为师不是告诉过你……”
“不要随便跪吗?”
“……”
“师尊……”
“对不起……”
祁夙霜俯视着他,语气听起来愈加冷峻:“你为什么道歉?”
“因为您生气了……”
“我没生气。”
“那您把剑收起来。再往前一步,弟子的膝盖就要被您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