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你的都被噶蛋了，给你看看它们的惨样。”

谢欢支棱起头来，随着谢清衍拇指一张一张地滑动，怀里的谢欢发出“呼噜呼噜”地声音。

谢清衍知道谢欢这是正高兴呢。

拇指划到最后一张照片，那是那群猫被噶蛋后躺着排成一排，吐着舌头，眼眶含泪的照片。

谢欢的呼噜声更大了。

谢欢要爽死了！

它在照片里认出了抢它食物的那些坏猫，现在都在手术台上躺着，失去了小公猫的标志，而自己的小铃铛还完好无损地长在身体上！

谢清衍俯下头看谢欢，即使已经高兴地咕噜叫，但是小猫的脸上依旧没有出现什么笑容。

谢清衍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小猫是不会笑的。

嘴角翘一翘，眼睛眯一眯，在人与人之间如此简单又明显的笑容标志，小猫脸上却没有。

小猫就是被造物主造地如此完美，完美到开心的时候，脸上都无法捕捉笑容，无论是怎样地开心，都不会把脸笑皱。

然而小猫会响，这很好地补足了小猫不会笑这一点。

听着咕噜咕溜的声音，谢清衍感觉到谢欢高兴地身体里在冒泡。

真该让谢欢也尝尝他妈做的烤牛奶。

这阵雷已经过去了，可雨越下越大，谢清衍抱着昏昏欲睡的谢欢，看着窗外的雨，视线被雨打到模糊。

抒情歌在这并不静谧的雨夜，缓缓在房间里流淌，谢清衍一下一下拍着谢欢穿着小衣裳的背，不禁跟着哼两句。

“哎呀咪咪，你也爱我吧，可是为什么不说话......”*注1

......

谢清衍在家这些日子，并没有阻挡谢欢偷吃，他照吃不误。

只是不敢像以前一样明目张胆。

谢欢也觉得这样不好，即使在暂时的自己家里，不经过允许就吃，不是一只好猫该做的。

但自从他变成人后，对猫的食物越来越不感兴趣，人类的食物本就好吃，现在在他眼中更是只看一眼就要流口水了。

等谢清衍休完这十几天的假后，上班的第一天，谢欢终于忍不住了。

这些日子里，连平时香地要命的猫粮都不好吃了，他想吃人类食物，可每次问谢清衍伸出爪子来要，谢清衍都只给一点点，说猫吃多了不好。

还有许多食物不让他吃，特别是巧克力。

这天，谢清衍前脚刚上班，谢欢后脚就打开了巧克力的盒子。

据谢欢所知，这一盒精致的巧克力，是谢清衍在国外留学的表妹回来给他带的，一盒里只有十几颗，谢清衍带了4.5盒回来。

谢清衍对甜食并不热衷，也不讨厌，前几天拆开吃了两三颗后，就放在冰箱里没动。

人类经常浪费食物，谢欢想着，这些巧克力谢清衍吃不完。早晚都会因为过期被扔进垃圾堆，还不如让他来分担几颗。

谢欢从冰箱里扒拉出巧克力来，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丝滑绵密的口感让他无比陶醉，不需要用牙齿，也能一点点将它吞食殆尽。

忽地，谢欢一愣，怎么有种怪怪的味道。

他抿了抿口腔里的巧克力，怪味在它口中蔓延开，这股怪味儿并不难吃，吃完后反而肚子里热热的。

谢欢又拿起一块来放进嘴里。

几分钟后，地上一只还没完全长出毛来的长毛橘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睡地打呼噜。

旁边是一盒敞着的巧克力。

待谢清衍回家，肇事猫咪已经为这场偷吃妥善收尾，它吃完了剩下的所有巧克力，并且把巧克力盒收藏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猫砂柜的最里面。

谢清衍的公司虽然做的不多，但也有宠物用品的活，于是他就给谢欢备了两百斤猫砂，专门放在一个结实的三层柜子里。

猫对量没有概念，在谢欢的视角下，它来这个家里很久了，才只消耗了一个角，等这些都用完，那得要天荒地老喽，到时候就算被发现，他说不定都去喵星了，那时谢清衍一定会被吓一跳吧嘻嘻嘻。

时间流转，谢欢的偷吃手段十分高明，它偷吃完那盒巧克力后，又拆开了一盒，按照谢清衍吃的那几颗拿出来吃掉后，放回冰箱。

谢清衍又经常清理家里吃不完的东西，丢巧克力的时候，根本没发现冰箱里的酒心巧克力少了一盒。

于是谢欢学到了偷吃技巧，每每碰到复数比较多的东西，就用这个方法。

它已经偷吃了很多小包零食，并挑选了好几个好看的包装收藏在了猫砂柜最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