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她能傍上一个靠谱的仙界大能,回家计划没准能上快车道!
现在的问题就只是如何,去哪里找这个仙界大能了!
司盈一边远远看夜溟和雷使忙活,一边兴奋地浮想联翩。
她的耳朵忽然一动,因变成猫而更加灵敏的五感直接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信号。
不远处有另一只猫的爪子轻踏落叶的声音。
还有信息素的味道,令猫不太舒适的带敌意的味道——是一只同性的猫。
她转转眼睛,盯住树丛里一坨可疑的影子。
似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树叶一动,另一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狸花猫一跃而出,与司盈四目相对。
“喵!”不速之客的语气很不客气,利爪从肉垫里嗖地伸出。
司盈本着猫若犯我我必犯猫的原则,当场炸毛,也毫不客气地亮出了爪子:“喵!”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她的猫语是什么意思,但对方好像被震住了,空刨了一下爪子,犹豫片刻,灰溜溜转身隐没在了树丛里。
司盈得意洋洋地甩甩尾巴转过身,找了一处中空的断树桩坐进去,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眯着眼睛晃着尾巴尖,等夜溟和雷使忙完。
阳光甚暖,照得她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她忽然感觉一只手往自己肚子下面一伸,另一只手揪住了后颈皮,随即整个猫腾空而起,回过神来已经被搂在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景云门弟子的怀里,另一个弟子欣喜若狂地伸手过来揉搓着她的脑袋。
“可算找到了!”
“真是一顿好找,跑得可够远的。”
“师尊要等急了。快走吧。”
司盈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刚刚那只狸花猫是这两个修士师尊的宠物,恰巧和她长得很像,就被这两个修士认错了!
那不行啊!她还得盯着夜溟给她开轮回台呢,这要是走丢了,天大地大,哪里找人去。
“喵!”她爆发出一声大叫,挣扎着想要跳到地上,但修士只轻轻捏住了她的后颈皮,她就只觉得整个都酸软下来了。
“喵……”
“那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抱着她的人忽然看到了远处山巅忙活的夜溟和杵在一边发愣的雷使,顿住脚步,细细瞅了一眼。
司盈心头一跳,面露喜色,但另一人瞄了一眼,心不在焉道:“管他呢,最近神经不正常的修士一大堆,赶紧走吧,别让师尊等急了。”
司盈想叫叫不出来,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不再多言,掐诀御剑而起,转瞬便绝尘而去。
司盈一脸绝望地看着身下越来越小的山尖,以及那个黑色身影,浑身的力气瞬间都没了。
但她脑子里忽然似有闪电划过,唰地一亮。
这不就是接近一个仙界大能的绝好机会么?!这两个修士级别不低,他们的师尊必定也是景云门高层。
司盈挠了挠脑袋,硬生生停止了喵呜喵呜。
修士满意地拍拍她的脑袋:“乖。”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司盈在修士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越想越觉得真是天助我也。
可是,下一秒,夜溟那张脸却很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她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倒不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以他的手段,就算没有她,他完成复仇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她心里,好像忽然空了一块,好像……没在他身边见证魔族复兴,还真有点可惜。
夜溟本想重画衍魔大阵,可魔气刚一接触地面,心里就无端觉得不对 ,索性停下手站在大阵中间,四处检查魔气流转。
刚才的召唤之术究竟为什么出了问题?
天时地利皆完美,自己画的阵法更是毫无瑕疵。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
上次和宗云见面,正是决战之时。
自己念及过往,只犹豫了一下,手下留了情,但他却并没有,一个禁咒凌厉无比,正中自己眉心。
想必是那个禁咒的影响。
即便死了一次也没有消失的禁咒,与灵魂绑定的禁咒……
“你竟如此绝情断义么……”夜溟目光如刀,浑身魔气汹涌。
若要断绝这道与灵魂绑定的禁咒,要么让施咒人魂飞魄散,要么废了他的灵力。
两边都不容易,但是他别无选择。
“尊主!”雷使忽然匆忙跑来躬身下拜,手上拎着一只灰猫的后颈皮,抬头:“刚刚景云山的人忽然出现,把您那只猫带走了!”
“嗯?”夜溟眯起眼睛。
“估计是认错了,您看……”雷使把手里的猫往夜溟眼前递了递。这猫和司盈附身的那只同是灰毛白耳,确实很像,乍一看很难分辨。
“确定是景云山的人?“
雷使点点头:“确定,属下刚刚想去追没有追上,但是从背后看,他们的修士服肯定没错,而且直接御剑往景云山去了!”
夜溟长叹口气,远远看看远处云雾之中的景云山。
“天意如此。”
按照司盈刚才说的,没有什么“实名制”,她既去了景云山,很有可能去找仙门开轮回台。
仙门当然不肯轻易破除这个禁忌,那么她会用什么他所不知的秘密交换,会不会让仙门实力大增,那就难说了。
他沉默片刻,吩咐雷使:“擦掉。”
雷使看看地上画好的大阵,满脸心疼,但尊主说了,立刻照办。
夜溟仍站在山顶,低声诵起另一段咒文,手中结印,长袍无风而动,猎猎鼓起,身下的魔气中枢受到引导,轰然而动。
红光照得夜溟面色更加阴森。
宗云!
知道你最近纠结于天地灵气魔气混杂,那我不介意让它们更混杂一点。
堂堂正正,面对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