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濯缨被抬进静言小院,躺在床上,脸色发青。
岳秋水已经在施针逼毒,眉头紧锁。
叶砚书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姜拂音站在床边,攥紧了手。
“师父,大师兄他……”
“毒不致命,”岳秋水说,“但伤到经脉,需要时间恢复。”
姜拂音松了口气,心却仍悬着。
周明……周彦……
她忽然明白过来。
这是报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在发抖的手。
“拂音。”
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
她侧头,看见虞识月站在身旁。
虞识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姜拂音靠在她肩上,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月娘,”她声音闷闷的,“是我害了大师兄。”
“不是你。”虞识月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
“可是……”
“是周彦。”虞识月打断她,“你没错。错的是他。”
那一晚,姜拂音一夜没睡,守在江濯缨床边。
虞识月就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
门被推开,叶砚书冲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小师妹!大消息!”
姜拂音抬头:“怎么了?”
“太虚殿退赛了!”叶砚书道,“周明被取消资格,整个太虚殿都退出本届比武!”
姜拂音愣住。
“什么?”
“真的!”叶砚书说,“我刚才听人说的,太虚殿所有人今天一早就收拾东西走了。据说是他们查了周明的暗器,那针上有毒,违反规则,直接取消资格。太虚殿觉得丢人,干脆全退了。”
姜拂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江濯缨。
大师兄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还没醒。
“师父呢?”她问。
“在后殿。”叶砚书说,“听说是师父昨晚去他们那里闹了一场。”
姜拂音站起身。
“我去看看。”
—
后殿。
岳秋水正在喝茶,神情平静。
姜拂音推门进去,看见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师父……”
“坐。”岳秋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姜拂音坐下,“太虚殿退赛的事,师父可知?”
岳秋水放下茶杯,看她一眼。
“周明的暗器上淬了毒,”他说,“宗门比武有规矩,伤人可,用毒不可。”
姜拂音低下头。
“是因为我……”她小声说,“周彦是因为我输了才报复的,大师兄是被我连累的。”
岳秋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拂音,”他叹了口气,“比武场上,输赢寻常。”
“输了就报复,那是他人品卑劣。你赢了堂堂正正,错不在你。”
姜拂音抬头。
“可是……”
“没有可是。”岳秋水打断她,“拂音,你心里想的什么,师父知道。”
“觉得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是不是?”
姜拂音点头。
岳秋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我和你们三个说过了。”他说,“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姜拂音抬起头,看着他。
岳秋水笑了笑,“况且,为师觉得,我的三个徒弟个个都是天纵奇才。”
天枢阁大门。
周彦和周明刚走出大门,便被一道身影拦在阶前。
是穆既白。
周彦认出她,皱眉:“浣月谷的人?有什么事?”
穆既白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周明。
“你刺的那三针,”她说,“是冲着他心口去的。”
周明脸色变了变。
周彦在旁边冷笑:“关你什么事?天枢阁的人,跟你浣月谷有什么关系?”
周明急忙凑近,在他耳边压着声音提醒,“师兄,天枢阁与浣月谷……好像有婚约在身。”
周彦一怔,随即讥诮道,“原来那江濯缨是你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