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前脚刚走,后脚安城就下起了雪,雪花大片大片的飘落,跟春天落樱花似的。
这场雪来的又急又猛,第二天时温拉开窗帘,外头白花花一片,映得屋子一整个亮堂。她欣喜地穿上衣服,棉袄裹身上戴条围巾就出去了,下了楼打开门,二话不说往雪里跳,这一跳才知道昨晚的雪有多大,雪没过了小腿肚,她差点没站稳栽里面。
不过最后还是没逃过姜时的魔爪,她转头瞅见身后有个人,不确定是她爹还是她哥时,就被人用力一推,倒在雪窝里,冻得她一激灵,心里气得慌,胳膊支起身子,她坐在雪窝里扭头瞪姜时。
“妈!我哥欺负我!他把我推雪堆里,我冻死了!!”
这场雪下得又深又厚,林笙起来去做饭,姜国茂和姜时铲院子里的雪,时温为报姜时把她推雪窝的仇,和刑思意团雪球打他,两人哈哈笑笑。
雪刚落下时,因为新鲜感到好奇玩起来也好玩,时温和刑思意堆了个雪人,后来过完除夕,姜时和刑思意回娘家,时温跟着爹妈去串亲戚,雪人也没化,甚至还脏了,上面印着不知道哪家小孩的鞋印儿。
时温拍照给宋眠看:不知道哪家缺德孩子干的,我雪人都弄脏了。
时温:等我抓到了一定打他屁股。
宋眠坐在人堆里,被一群不知姓名的七大姑八大姨围着,嗑瓜子的嗑瓜子,吃水果的吃水果,满屋子小孩跑的哪里都是。大年初一初二去过常生风家里,过了一夜就来她奶这边。
宋眠她奶在她小时候就没了,爷爷也是走得早,宋道长常年在外也很少回来,所以一家子和这些亲戚的关系有些硬。
何止是硬啊,宋眠吃着芭乐,简直都没熟,酸的她吐垃圾桶里。
手机震了两下,她掏出来,看到时温给她发的消息。
于是她捧起手机,眉眼不自觉弯了起来,回:哪家皮小孩敢把我宝贝儿的雪人弄脏。
宋眠:抓到了让我打,免得伤了我宝贝的手。
时温回:哎呦宋老师,你说话好那个哦。
宋眠捧着手机眼睛都笑没了,倏地感觉有人戳了戳她胳膊,转过头,是一位坐她旁边的面容沧桑衰老的女性。宋眠下意识叫人,可是嘴巴张开了脑子却没反应过来。
大姑奶还是二姑奶?
这不是大姨奶吧?好像四姨奶。
是四姨奶吧?
犹豫中,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最后声势虚弱又颤抖,嘴角抽搐地叫了一声:“四姨奶。”
“你看你这孩子,你四姨奶前两年就没了,我是你三姑奶。”三姑奶说话也不大,可宋眠就是感觉她贴着自己脸说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惹得哄堂大笑,这一笑,所有人都看着宋眠。
宋眠咳咳笑两声,嘴角被钉在脸上一样:“啊,三姑奶。”
三姑奶原本坐在沙发上,和宋眠唠嗑就身体往前一倾:“你多大了?有对象没有?”
宋眠心想:催婚?
宋眠点点头:“我有对象了。”
三姑奶没有放弃:“那怎么没有带回来啊?让我们看看。”
宋眠:“大过年的不合适,而且她容易害羞。”
这边亲戚不知道宋眠的情况,周围人听到一个男的害羞,都露出唏嘘的眼神:“那这人不行啊,亲戚都不敢见以后成什么大事。”
三姑奶套近乎,又往前坐坐贴着宋眠说:“要不三姑奶给你介绍一个。”
听见这话,宋眠垂头挑起一边嘴角,她反手扔出一个深海鱼雷炸弹:“谢谢三姑奶好意,但我喜欢女的,我对象也是女生,所以不用了。”
说完,现场鸦雀无声,宋眠站起来轻飘飘地走去厨房,等夫妻俩端着饭出来看到一群人目光躲闪又或者上下打量时就知道宋眠干了什么好事。
宋眠端着常絮给自己单独盛的,去楼上。
三姨奶率先开口,拉着常絮说:“宋家媳妇,你家那闺女到底怎么回事?”
常絮也不想多说,就打马虎眼:“就那样啊。”
这顿饭吃的客人哑口无言,一顿饭吃了没一个小时这些亲戚就走了,可谓是史上逗留时间最短的一顿饭。几位姑奶姨奶成团:“这宋家可真是要完了。”
宋眠慢悠悠出来跟两口子一起收拾残局:“要是知道这样这么有用,我每年都说了。”
宋道长拿干净筷子敲她的头。
这边亲戚串完,宋眠跟着宋道长和常絮大年初五就回棉织了,过完初八加送开始进入上班模式,人事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邮箱,筛选递来的简历然后通知面试。
时温躺在躺椅上,把所有零食围着自己摆一圈,伸个胳膊就够得到,然后享受阳光照暖全身,身体逐渐变得热乎。
姜时和刑思意走了,回去上班;过年期间超市没关门,姜国茂和林笙去超市巡逻,家里就剩她自己。
赏着天光,吃着零食,悠哉之时正准备给她宋老师打个电话来个小调情,慰问近况,就收到一通电话,当然不是她宋老师,一个陌生电话,上面显示来电地址棉织。
时温接通。
“您好是姜时温吗?我们是加送动漫有限公司人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