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佳丽找这地方吧,说好听点适合隐居,说不好听点犄角旮旯。
范佳丽和宋眠一人开一辆车,范佳丽在头带路,中间是包的几辆大巴,宋眠守在后头。关键是一段石子路,范佳丽和几辆大巴都过去了,到宋眠这,车胎直接爆炸了。
“今天起床我就预感要倒霉,结果做早餐的时候番茄酱撒了一身,上厕所时脚一滑把膝盖磕了,我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她坐在土堆上,生无可恋地等拖车公司。
范佳丽却是没良心哈哈大笑:“报应,谁让你喜欢你学生。”
宋眠撇撇嘴。等拖车公司来了后,宋眠跟拖车公司走了。
“你不去团建了?”范佳丽问。
“就我这心情还去啥,到时候影响你们玩,你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宋眠上了自己的车,坐在驾驶位,感受着被机器架进货车车厢里。
她又叹了一口气,嘴瘪瘪的,今天心情莫名低落。
进城后她让拖车司机把她放在最近的4s店,付过拖车钱,她给李叔打电话:“叔,我车抛锚了,你开辆车过来呗,一会儿我把地址发你。”
她想到了什么,特意加了一句:“开那个宝马就行,别开太贵的,“
宋眠坐店里等了一会儿,李叔过来了,把钥匙给她。
“那我先走了叔,一会儿修好了还麻烦你开回去,我给过钱了。”
“好,路上慢点。”
宋眠驱车路过卤肉店,伸头看了一眼,没看到姜时温和戈雨,想来今天有课,便驱车到和光同尘。
车钥匙在她手指上转圈,她垂着头进里面,收银台小妹跟她打招呼,她也是敷衍地嗯一声。往里走越能听到加工区有说有笑的,这让她感觉更低落了,找不到缘由的那种。
明明一墙之隔,旁边热闹翻天,她,孤单又落寞。
她踩上台阶准备上楼,结果一双干净的像新的老爹鞋闯进视线,站在比她高很多个台阶处,从窗户缝溜进来的微风轻拂着她的黄裙,像在手里把玩似的。
一个要上一个要下。
谁上二楼了?我不是跟王红梅说过不许别人上二楼吗?
这下落寞的心情添上一把火,烦心,表情也不自觉变差,蹙眉,咬牙,眼睛也瞪着。
她抬起头,阳光打在脸上,也让她完全看清眼前人,那人悄无声息化作一汪春水浇灭她的怒火,她任由这水在她心间晃荡,然后卷走所有孤单。
面对白净的笑脸,纯净的眼神,宋眠自行垮下来,生不起一点气来。
“宋老师。”时温没有对宋眠的出现感到意外,反而傻傻笑着。
宋眠不知不觉中被她吸引,也笑起来:“今天没课吗?”
时温说:“有啊,上完了。”
时温问她:“宋老师,王姐说二楼有小板凳,让我上来找,我没找到。”
宋眠带她上去:“走,带你认认地方。”
宋眠边走边给她介绍:“这边还有一套我专门用的设备,比一楼的先进些,你以后可以上来试试。”
“走,带你看看我的宝贝。”宋眠把她带进那个房间,屋里光量充足就没开灯,宋眠打开一个密封盒,露出里面用透明袋包装的陶泥。
时温看那陶泥的颜色不免有些震惊,猜测道:“这……这是,本山绿泥?!”她不太确定,因为刚出土的本山绿泥是乳白泛青,而眼前这个虽然也带青色,但不多,更多偏淡黄绿色,也或许是氧化后的原因。
而宋眠的点头确定了她的猜测。
她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天花板级别陶泥,眼睛瞪得像颗葡萄,嘴里嘟囔着“天呐天呐”来表示她的震惊,等她回去能在老爹那里吹一把了。
时温说:“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估计宋眠猜到她要问什么,便说:“是正品,我买的三千一斤,买了十斤。”
“那就是三万块钱!宋老师!你也太奢侈了吧!”
宋眠比她镇定,勾勾唇从里面拿出一包陶泥,盖上盖。“走吧。”
“就这么放在这?万一谁上来呢?不怕丢啊?”时温那些精灵古怪的小表情落在宋眠眼里可爱死了。
“不怕,王姐靠谱。”
时温拿上小板凳,跟着她出去,宋眠在二楼做工区停下,并对她说:“把你的东西拿上来,咱俩在二楼做。”
时温:“好。”
时温抱着东西上来,宋眠打了盆水,开始取泥、揉泥。时温就坐她旁边,在拉坯机上安安静静做自己的。
宋眠看她手法娴熟,明明没来几次却像个小神童什么都会。
宋眠望着她的时候总是在笑,有时候没有感觉嘴角翘起来,但眼底的幸福的笑意已经把她出卖了。
宋眠找话:“你一个月多少生活?还要出来兼职。”问完又觉得多嘴。
时温倒是蛮不介意,说:“一千五。”
“一千五还不够?!”宋眠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在拉坯机上盘好的造型毁于一旦。“你是不是谈对象了!”
“怎么会!”你又没答应我。时温皱眉,觉得委屈,小脸一皱显得干巴巴。
“我只是开销比较大,喜欢请吃饭行了吧。”总之我才不会告诉你是为了给你买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