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真正意义上见过我母亲,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我幼时她留下的一段的虚影。”
“我也曾向人打听过她,可所有人都闭口不提,只有掌门提起过寥寥几句。”
“她是一个自由的人。”
“我对她的记忆一直是虚无的,所以没办法同你将她的故事。”
少年停顿了几秒,伸手搭在一旁的剑身上。林熙在一旁注意到他的动作,一开始挂着的笑也渐渐收了回去。
就像抓到一只淘气的小猫,却发现原来是一只被人丢弃在外的流浪猫。
“啊遇。”
宁遇回过头看向她,嘴角挂着笑眼里却透着淡淡的忧伤。
“你能听的只有我的故事,还想听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深的井底提上来的一桶水,沉而迟缓。那目光却像是被什么压着,湿漉漉的,没等看清什么就又落了下去。
“想。”
她说的认真,眼里从一开始的打趣转变成怜悯,或许是他的神色太过忧伤,让她有些想到了自己。
宁遇笑了笑,转而继续说道。
“我从小便在桉海派,修习术法、剑术。每天除了这些就只有吃饭睡觉,我总觉得只要足够强,她就会回来。”
“后来偶然在一张画像上看到了母亲,她在演奏笛子。从那以后,我便多了一件事,习笛。”
林熙将头搭在手臂上点点头,看来那个坠子送的很合适。
“师门里的人都说我是天才,门里的师父也都几乎倾囊相授。十四岁那年,我在门内的比拼中夺得术法第一,代替了比我更为年长的师兄下山领命。”
“我就再也没回过师门,也没见过师门的其他人。我身边除了师兄,便只有你。”
林熙看着他轻笑了一声,看来还是个天纵奇才呢。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怎么都不回去的。”
林熙将头埋进臂弯里,视野开阔后风也大了,今夜比昨晚凉快许多。
她将头抬起来感受风在脸上拂过的清凉,见身旁迟迟没有再传来声响,才转头看去对上那双珠光点点的眼。
“没了?”
宁遇愣了下后皱起眉,语气冷淡。
“没了。”
林熙单手托着半边脸望向他,面向风。额前的发丝淘气般胡乱贴在她脸上,她微微皱眉,抬手将它们顺到一边露出自己的双眼。
“按照流程,我是不是该说我的故事了。”
“你想说吗?”
“不想。”
她没什么好说的,她的家庭既不美满也不悲惨,她的人生更是二十年的平平淡淡,毫无华点。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女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讲。”
林熙失意的笑了笑,眼前的这个少年本就是一个话本里的天纵横才,是遇见了她才平白多了这么多事。要说连累,也是她连累他了。
宁遇起身向前半蹲在她面前,恰好挡住了那股吹乱发丝的风。
“你是我见过最不普通的女子了。”
少年的瞳眼带着些许从瞳孔深处自己亮起来的光,向暗夜里悄然燃起的星。
“你也是我见过最乐于助人的仙君了。”
此话一出,宁遇倒是有些没忍住笑着将头低了下去。
“仙君?你们与空山都是这么自称自己的吗?”
林熙不懂他在笑什么,修仙的世界不叫仙君叫什么,道士?人家林道士捉僵尸,她们捉妖。唉,好像也确实可以啊。
“那你们叫什么?”
她好像记得苏思辙介绍过自己,但是她忘了。
“不知道,可能叫仙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