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海鲜不是对扭伤不好吗?”他问。
施妮可抢走他手里的打火机:“管它呢,来都来了。”
“那么走吧。冷不冷?”他摸了摸她的后颈,“有点儿凉了。”
“你就多余问这一句。”她撇了撇嘴。
杨行渡笑着搂住她的肩膀:“走吧,回去吃海鲜。”
“你别忘了我还在生气。”她拨开他的手,径自往回走,“我可不会这么随便消气!”
他看着她微坡的走姿,生怕她又摔在哪里,哭笑不得地跟上去。
“小理,我让你给那桌结账,你结了吧?”施妮可回到自己的座位旁,一股脑地把手机、打火机、香烟和叉子放到桌面上。
“结了。”杨世理乖乖地点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哥我给你点了煎鱼。”
“好。”杨行渡笑着坐下,发现满桌的饭菜只动了一点,好奇地问,“莲姨,您不饿吗?”
“我……”莲姨欲言又止。
杨世理晃着他哥的手臂,眼睛却盯着施妮可:“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们不说,我和莲姨都吃不下东西。”
“你哥抓走的那个狮子狗,是个渣男。”施妮可压低声音凑近他,“以后碰见他不用给好脸色。”
杨世理也很上道地凑过去,双手拢在自己嘴边,用气声问:“嫂子,那是你前男友啊?”
“我看起来会找这样的……啊对!”施妮可重重点头,“就是我前男友,你哥看不惯他,把他揍了!”
杨行渡叹了口气。
早该猜到她不会按说好的演。
“噢……”杨世理从没见过他哥像今天这么凶,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莲姨虽然不清楚真相,但也能猜到事实绝不是施妮可口中这种情况,想追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只好沉默地笑了笑。
“妮妮。”杨行渡故作严肃地皱了皱眉。
“哎呀行了行了,别这么看着我……”施妮可捋了捋头发,“那个是你二姐的前男友,很没品的家伙,我和你哥刚出门把他揍了。”
“二姐的前男友?”杨世理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他哥,“就是那个,二姐为他难过了好几年的前男友?”
“嗯。”杨行渡应道。
“他在哪儿呢我去找他算账!”杨世理腾地站起身,片刻又懊恼起来,“不对!我到底为什么要给他们俩买单啊!”
“坐下。”杨行渡看了他一眼。
杨世理和他哥眼神交战了二十秒,败下阵来,灰溜溜地坐下,委屈道:“哥,你刚刚怎么不喊上我?”
“你学什么不好,非要学这个?”杨行渡笑着说。
“我也没学,我就是想替二姐出气!”杨世理着急起来,看了看施妮可,“嫂子断着条腿你都让她帮忙,到我怎么就不行了?”
“没人说你不行。”施妮可见他涨红了脸,不禁笑出声,“你也知道我断了腿,万一我没能把后面出去那个家伙抓住,他跑回来怎么办?你让莲姨一个人在这儿应付他么?”
也许是因为莲姨不婚不育,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了不止一点儿,杨世理此前全然忘了她是个将近六十岁的长辈,现下哑了火:“……哦。”
施妮可头一次感受到端着长辈架子教训人是件多么让人愉悦的事情,瞬间体会到杨行渡的乐趣,于是继续盯着杨世理:“我让你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这里镇场子,是不是很合理的事情?”
“……是。”杨世理低着头,态度非常诚恳。
莲姨见了这阵仗,忍不住轻笑起来:“你们都是有责任心的好孩子。”
杨行渡笑了笑:“小理听话,妮妮是最不听话的。”
施妮可刚端起来的架子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拆碎,拧起眉:“杨行渡!”
“你的脚还没好,一个人拿着叉子追出去,太危险了。”
杨行渡的长辈架子是用钢材搭的,很多年了,比较难拆。
“你又开始了。”施妮可怒火中烧,奈何同他的座位隔着,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了几圈,伸手抢了他面前的盘子。
“哎……”杨行渡莫名笑起来,“算了,随你高兴。”
盘里是一整块的鱼肉,他只来得及简单吃了一口。
施妮可愤愤地用叉子把鱼肉戳碎,随手挑了几块残渣送进嘴里,继续戳了几下,才把盘子送回杨行渡面前。
杨世理第一次目睹如此无理取闹的做法,惊叹着摇头。
“全部吃掉。”施妮可命令道。
杨行渡丝毫不生气,笑眯眯地拿起手边的勺子,听话地吃起来。
施妮可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咬牙切齿地抱着手臂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