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强撑着睁开眼,“你怎么不把窗帘打开?”
“我开了,”他坐在床边,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温声道,“现在已经天黑了。”
“修车那儿还开门吗?”她迷迷瞪瞪地坐起身,“这边天一黑,路上连人影都不多一个。”
“车已经取回来了。”杨行渡探头看了看脚下,起身绕到床尾,把她的拖鞋拎到床边,“吃点儿东西,随时都能出发。”
“多谢。”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踩上拖鞋,“你说我能一天学会吗?”
他耐心地等在一旁:“你愿意慢慢开的话,大概率可以。”
施妮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切。”
“我做什么引得你要切我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束手束脚地跟在她身后,“给你留了一点儿烤鸡和蔬菜沙拉。”
“那你得好好想想自己都做过什么。”她从不介意给别人增添思想负担,从烤箱里取出温了许久的烤鸡,坐在餐桌前。
“啊?”杨行渡咽了口唾沫,坐在她对面,把蔬菜沙拉推到她面前,“吃两口蔬菜。”
“哦。”她的脑袋依旧发晕,没滋没味地往嘴里塞了一口菜。
“不好吃吗?”他眼都不眨地盯着她吃饭的动作,见她多吃了两口烤鸡,伸手把装烤鸡的盘子和盛蔬菜的碗掉了个位置,放在离她最近的位置,“要不要带你出去吃别的?”
“好吃。”施妮可答。
“真的吗?我看你吃得不怎么高兴。”他追问道。
“嗯,真的好吃,”她朝他笑了笑,“我刚睡醒没多久,还有点儿懵。”
杨行渡松了一口气:“哦,那就好。”
“你紧张什么?”施妮可边切鸡肉边挪揄地看了他一眼,“一天天的。”
“我怕你饿着。”他认真道。
“你真能操心哎。”她乐起来,“你知道吗?我觉得这就是让你怎么努力也睡不到6小时的真凶。”
“我习惯了。”他也笑,“不过我不操心的时候也睡得少,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你就试一天,不操心别人暖不暖和、能不能吃饱、有没有睡好,我保证你当天夜里至少能睡10小时。”施妮可朝他眨眨眼,“我可以帮你计时。”
他抱起手臂:“因为你就是这么做的吗?”
“不然呢?”她反问。
杨行渡低笑一声:“受教了。”
她前倾着身子,兴奋道:“我说真的,要不就这两天试试看?”
“好啊。”他耸耸肩,“虽然我应该没办法达到你的标准。”
“NONONO,行的,行的。”施妮可把一大块鸡肉塞进嘴里,挤眉弄眼地嚼着。
“什么表情……”他哭笑不得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她咽下嘴里的一大坨肉,气愤地捂住自己的额头,“你烦不烦!”
杨行渡见她瞪圆了双眼,乐不可支:“好好吃饭。”
她瞪了他一会儿,恶声恶气地放话:“你等着瞧,杨行渡。”
“吃完再说别的。”他淡定道。
施妮可干脆踢掉右脚的拖鞋,往他小腿上狠狠蹬了一脚。
他笑眯了眼,不动如山地坐着,就差在额前刻上“我佛慈悲”四个加粗大字。
她不解气,索性把脚踩在他的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吃光了剩下的肉和菜。
“吃饱了?”杨行渡问。
“嗯哼。”她抱着手臂倚在椅背上,和他四目相对,踩着他膝盖的脚又用了两分力,“歇一会儿。”
杨行渡笑着应了声,一切如常。
施妮可却隐隐感觉有什么软韧的物件缠上她的脚踝……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前一天她漂在泳池上睡觉。
“杨行渡!”她条件反射地往回挣着脚,却被他抢先一步握紧了脚踝,“啊!哈哈哈哈哈哈……啊!我恨……哈哈哈,哈……我恨你哈哈哈哈……”
“还敢不敢这样?”杨行渡继续挠她的脚底,笑着观察她的表情,“嗯?”
“不……哈哈哈哈……”施妮可笑得直冒泪花,“啊我讨厌,你哈哈哈哈……”
他担心她喘不上气,停下手上的动作,好整以暇地问:“以后敢不敢这样了?”
她急急地喘着气,不甘示弱:“是你先唠叨我的!”
“是吗?”杨行渡不紧不慢地起身,在她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停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