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坤早有此意,自是紧跟在后面。
可两人刚越过看热闹的人群,却被一不速之人拦下。
赵熙撇眼看去,眼角带着丝丝不耐烦:“魏冉,你这是何意?”
别人忌惮赵熙身后的长公主府,魏冉却是不惧。在他看来,姓赵的一家子都是吃软饭的。还时常把礼教、女戒挂在嘴边。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脑子有大病!
他不客气道:“不是自诩读书人嘛,怎的,先来后到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人教不成?”
赵熙轻嗤一声,滑开折扇搁在二人之间,他可不想闻到魏冉身上那股脂粉气,俗不可耐。
落后半步的李坤忍不住嘟囔道:“看你在这儿站了许久,也没个动静。难道你自个没这脸面,还不允许别人上前交个朋友不成?”
虽说是嘟囔,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左右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魏冉大怒:“李坤你!”
怒极,姓魏的扬起手就朝李坤肩颈劈过去。只见一袭玄色衣袍划过,只是轻抬两根指节便生生拦住魏冉小臂力道。
魏冉本想破口大骂,一见来人,皱起眉头,话倒是软了几分,多了一丝委屈:“蒋寅,咱们同出将门,本该同气连枝,你为何帮着这二人辱我?”
蒋寅瞥了眼躲在他身侧背地里吐着舌头的某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见礼:“这大好时光蒋兄又何必为此等小事置气,蹉跎了好时光。今儿我做东,走!我请!”
“我……哎……”
看见魏冉气得脸色涨红,话都没来得及咕噜完就被蒋寅半哄半拽给弄了出去,赵熙眉梢即刻染上喜色,转头带着李坤走上前去。
桓九章没想到自己这饵料刚放下去,鱼就自己跳上岸了。只是……
“你们打算做蜀锦生意?”九章放下杯中物,细细打量一直主导,十分想促成这笔买卖的李坤。
只见他点头,“价格好商量,只是独独有个要求,这京中除了贡品,萧家只卖给我们。”
桓九章没想到这几个贵公子胃口这么大,居然想拦下萧家在京师所有的蜀锦货源,“这怕是不便宜。不是我瞧不起诸位公子,即便是优惠的价格,你们怕也吃不下。”
李坤看着在指腹打转的白瓷杯,不由羡慕。心道难怪这魏冉敢顶风作案,即便不看脸,这手也好看的紧呀。
再看长相,这要是放到铺子里每日溜一圈,这京都城里的贵妇小姐还不得挤爆。
可惜了,也不知这萧九公子愿不愿意做个大掌柜呀。
“九公子,若只是一锤子买卖,自然是银货两讫。但咱们若是合作,以后这京中若是遇到麻烦……”
一旁的任俊:……空手套白狼?
他垂眸看向席上被美人簇拥包围的少主,想到少主这些年经手的生意,原本还担心的他一时哽住,空荡了半息才缓过神来。如今该担心谁还真不好说。
李坤谈生意时如同请神上身,整个人气场全开,五官更是高级戒备,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洞察对方的每一寸心思。
突然,萧九小厮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担忧中带着怜悯?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桓九章打断思路。
“李公子来此,不也证明这蜀锦并不愁卖,那我为何要与你们合作,毕竟你们……”囊中羞涩。
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李坤脸红不过半息,一想到若是自己祖父来,怕是脸不红心不跳,骗人,呸,合作嘛,他提供的就是能力,那可不比货的价值低。
但赵熙却被桓九章这话气得梗上心头,怒瞪了他好几眼。若不是看到平日里理都不理他们这群人的花魁娘子各个簇拥在萧九怀中,他是如何也忍不下来的。
呵,平日里吹嘘仰慕才名的行首花魁,再绝对的财富面前不也极尽谄媚。
花魁如此,那那些大人呢?若是……
祖母一心只为大哥积攒,父亲也只是个没有职权的驸马都尉,大伯虽在禁军做二把手,但也只是承了公主继母的荫庇,这些年都没挪动过位置……他得早些为自己将来出仕做打算。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钱!
赵熙收回目光,眸光看向案几上摆着的那坛蒲桃酒。心道,这萧家可真有钱,不愧是当初一己之力供应军中粮草的蜀中大户,若是能收为己用…
此时再抬眸,望向桓九章的目光带着三分火热。
察觉此的任俊不由为远在千里之外的萧九公子捏了一把汗,心头默默祈祷,愿自家少主还是收点吧,萧九公子那身子骨可经不住您老辣手摧花。
虽然萧九公子话里并不看好他们,但也没明言拒绝,这不就是有戏。况且,他好像知道了萧九的秘密。
李坤藏不住笑意:“萧家若真是想在京都拓宽商路,派得应该不是萧九公子,而是三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