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徒步。”她说,“可以吗?”
“……”亏她还敢提这一茬,李凌洲眸光一凛,强压着翻涌的愤懑,一字一顿地重复,“‘找我徒步’?”
“嗯?”她对他的情绪熟视无睹,“不可以吗,我以为你喜欢户外运动呢?刚好,我对周边的山势比较了解,或者说,”
她微微眯了下眼睛,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点了下下巴,示意他看她掌中的手机,“你怕了?”
哈,真是好笑,这样显而易见的激将法,究竟谁会上当!
李凌洲盯住她眼中那点戏谑,冷声道,“好啊,既然是同好,那加个联系方式也没什么。”
他要看看她这样迫不及待到底是想做什么。
纪明禾挑了下眉,鼻腔里哼出一声近似鼓励的“嗯”声,把手机往前送。
李凌洲一把夺过,气势汹汹按了三个数字,忽然又顿住。
“怎么啦?”她的问声缓慢而温柔,笑眯眯的,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想看他怕是吧,李凌洲偏偏昂着脑袋,手机丢回给她,从口袋摸出自己的,“刚换的国内号码,记不得了,报你的号码。”
纪明禾如实说了,没两秒钟,掌中的手机响动起来。
“行,你有我的号码了。”李凌洲掐断拨号,气定神闲,“有什么招尽管使吧,不过先提醒你,上一次是没有准备,接下来我绝不会掉以轻心,也不会对你手软。”
纪明禾仍然笑,“嗯”了声,问完他的名字具体是哪三个字,一边敲击九宫格,闲聊似的,“你不用给我备注?”
他才懒得浪费这个时间,懒懒地敷衍,“你脖子上那块牌子上写有你的大名。”
“好吧,”那女人收好手机,抬眸冲他笑,眼里漫出一层亮晶晶的笑意,真情实感的好心情一般,“那再联系哦李同学。”
眸中棱角分明的冷意也尽数逸散了,声调放柔八个度,听着软绵绵,黏糊糊的。
简直不堪入耳。
怎么,还有美人计这一招吗?李凌洲扯了个笑,立即移开视线,半分礼貌的意思都装不下,“等你啊纪小姐。”
一开始严正以待,推掉这个周末所有安排等她出招。没想到这人像是根本忘记了这件事,一个消息都没有。
行,问清楚了,ST科技这两天要去隔壁学校招新,又有人在某校的礼堂看见她了,照片在论坛满天飞。
想来是没有空犯罪了。
他也就没管。
周一早上九点二十,她发了个短信,问他早上有课没有。
什么意思,哪个大二生周一早上会没课?
难道她今天就不上班吗?李凌洲没兴趣和她闲聊,置之不理。
周二周三也是九点二十准时来信,连秒数都差不多,问吃早餐没有。
这让他发现规律了,估计这女人是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第一时间挂上飞讯,所以她的短信后边带着“此消息来自飞讯电脑端”的小尾巴。
拿他打发时间呢。
看来她这个工作没那么忙。
到了周五,她似乎就失去耐心了,发来的消息带点儿情绪,问:【李同学怎么不理人呀?】
什么李同学,到底谁允许她擅自给他取昵名?
李凌洲想起那日她温温柔柔说出这三个字,胃里边一阵阵抽搐,想了想,特意选了午休时间给她回,【有事说事。】
“叮”一声显示发送成功,他登上飞讯。
那边在工作日保持常亮的头像第一时间灰下去了。
一定是吵到她睡觉了,李凌洲勾了下唇,添油加醋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她倒是沉得住气,下午两点半,头像重新亮起,一点脾气都没有,【李同学周六有空吗,我们去东灵山玩儿?】
来了,他心想。
果不其然选了东灵山,这座北京最高峰就是她为他制定的葬身之所。
查过了,这块地儿有大片未对外开放的自然保护区域,多陡坡悬崖,气候多变,救援难度极大。
对上回他得救的事耿耿于怀吧,李凌洲冷冷笑了声,回:【好啊,纪小姐给我地址吧,明早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