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随初冬而至的魁地奇比赛显得格外特殊。黑湖尚未结冰,德姆斯特朗的船只缓缓停靠在岸边,载着北欧来的近百个学生进入霍格沃茨。
赛制因为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做出了修改。德姆斯特朗带来了四支魁地奇球队,并且很乐意与霍格沃茨的学生进行交流。奥利弗很高兴能够见识到外校魁地奇球员的水平,但临赛前的训练场地比往常更加紧张。尤其是球队数量增加之后。
比赛从星期六早晨开始,奥利弗代表格兰芬多球队抽到了首位签,他们一直在球场上待到中午,奥利弗必须承认,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巡游者”队是十分难缠的对手,他们的找球手块头足足有两个哈利那么大,但飞行速度敏捷得惊人,哈利使出浑身解数,险些把金色飞贼咽进肚子。
吃过午饭之后,球场上的人声比上午更加吵闹,熟悉了环境的德姆斯特朗学生开始在看台间穿梭,把女孩们逗得咯咯笑。奥利弗和韦斯莱双胞胎坐在一起,等着看斯莱特林队上场比赛。
“可惜他们最强的球员威克多尔·克鲁姆没有来。”弗雷德颇为惋惜地说,“否则他一定能把马尔福气到哭着回家找爸爸。”
一个陌生的男孩挤到他们身边,弗雷德和乔治向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打扰了,我是拉格纳·格伦戴尔。”男孩说,“这儿没人坐吧?”
伍德和格伦戴尔握了握手,邀请他坐下和他们一起观赛。
“谢谢你,”格伦戴尔说,“我刚才到那群绿衣服中间的时候,他们可没那么友好呢。”
被他提及的席位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斯莱特林队员们从更衣室走向球场。向看台上一面面挥舞的银蛇旗帜挥手致意。
“我敢说他们一定用了点外貌修整魔咒。”
弗雷德小声嘀咕。
“恐怕只有弗林特用了,兄弟。”乔治说,“他的龅牙比之前小了至少两个号。”
哨声响起,奥利弗顺着韦斯莱兄弟指点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轻而易举地停留在某个身影上。
安特莉娅一头黑色鬈发梳成了服服帖帖的麻花辫,垂在脑后。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阳光毫不吝啬于流淌到她身上,让她在一群男孩中间看起来像一朵耀眼的玫瑰花。
她注意到了奥利弗·伍德的目光,对他扬起一个微笑。
奥利弗咽了口唾沫,他的心跳好像停了一下。并且他发现安特莉娅飞得真好,比他以为的还要好。
“他们学院只有一个女孩打魁地奇吗?”
安特莉娅从二十英尺的位置俯冲向球门,高举起手臂,将鬼飞球击了进去。格伦戴尔在一片欢呼声中好奇地问。
“没错。”弗雷德说,指着弗林特,“看到那个大板牙了吗?他有巨怪血统。安特莉娅是唯一一个站在他一英尺以内不会吓晕过去的女孩。”
“没错,她真是个了不起的战士。”乔治补充道。
格伦戴尔似乎并没有听出双胞胎语气中的戏谑。
“噢——那她还真是特别。”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当然,你的想法和某人不谋而合。”
奥利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双胞胎调侃。阳光晒得人暖呼呼的,德姆斯特朗球员们开始向控球的德里安·普塞围过去,安特莉娅从弗林特下方的位置向上飞去,躲过两只游走球,而鬼飞球以一种快到惊人的速度从德里安手里传到弗林特手里,安特莉娅飞过时迅速抓住了它。奥利弗德全神贯注地看她带着鬼飞球从一个个德姆斯特朗球员身边掠过,在球门旁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斯莱特林们激动得站起身,高呼着她的名字。
安特莉娅在观众席前滑翔了一小段,留下一个轻巧的飞吻。
奥利弗回过神来,弗雷德和乔治不怀好意地咂着嘴。
“你的眼睛一直在向小布莱克的方向突出,像是要把它们无私地赠送给她一样。”弗雷德说,“也许你该好好问问自己为什么。”
在弗雷德和乔治放肆的大笑声中,奥利弗感到自己一直糨糊般凝滞的脑子在慢慢化开。
庞弗雷夫人说得没错,他那些心跳加速、紧张不安的症状根本不是训练引起的。
安特莉娅为斯莱特林拿下了一百分,打破了她作为追球手的个人的比赛得分记录。绿色观众席上掌声如雷,弗林特高高地拉起安特莉娅的一只手,咆哮声几乎要传遍整个球场。
随后他们降落到草坪上,安特莉娅身边的追球手和她击了个掌,两人一起从出口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