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霄打了个响指，“总算明白了，但我不想出去被围住，你想想办法？”

苏雾环顾室内，又看了看化妆台，有几件衣服和假发扔在一边的椅子上，还有一盒眼影、几只口红留在台面，打开一看，几乎用光了，就剩了点底。

不就是乔装打扮嘛，有什么难的。

“我帮了你就能抵消一次吧？”

“当然，你很守时，用不着翻倍。”

“好，一会儿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能接受？”苏雾先打预防针。

“你要做什么？”祁霄抬眉看她。

“我不会非礼你，只要让人认不出你不就行了？放心。”

祁霄将信将疑地看她挑了两件衣服过来，又选出一顶假发放在手边，再打开眼影盒，就着剩下的颜色凑过来，端视他的脸，满眼都是即将创作的新奇与渴望。

“你闭上眼睛。”

待祁霄闭眼，苏雾挑了深褐色铺在眼尾，没有刷子只能用手指慢慢晕染，再用浅褐铺陈过渡，深邃眼睛的轮廓，有了混血的意味。指尖触碰的眼皮细薄温润，能感受到眼珠的微动。

他闭眼时整张脸会温柔几分，像入鞘的剑，收势的弓，有了可近的假象，但苏雾知道不是的。她屏息凝神，以免分心。

她转身拿口红，在手背试颜色，色泽艳丽，还在想要不要给他用，身后的祁霄睁眼看向镜中。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你还有其他办法吗？这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更别说后门了。”

祁霄不说话了，他确实还有其他办法，比如现出真身冲出去，不仅没人敢靠近，可能连明天的头条新闻都是他。

苏雾拿着口红靠近，祁霄盯着那东西，下意识要退，苏雾按住椅子，劝他：“做戏做全套，这样妆容更完整，一会儿出去保证没人能认出你。”

“不用这个。”

“试一下？”

“不用。”祁霄语气不容置疑，目不转睛地瞪她。

“好吧，先不用。”看来还是她更好说话。

苏雾拿起那顶假发，理了理，金棕的长卷，戴上可以将脸遮个大半，还可以当口罩用，不用口红也行。但她没戴过假发，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拿着它在祁霄头顶转来转去下不去手。

祁霄被发尾扫得发痒，打了个喷嚏，索性一把夺过。

“别转了，我自己来。”

“好，这个就交给你了，现在站起来吧。”

苏雾拎起两件衣服，一条超长喇叭裤，一件流苏大披风，她用目光量了量祁霄的身形，觉得应该穿得下。

“你先把这个穿上。”

苏雾递去喇叭裤。祁霄这时戴好了假发，正捋着发丝，接过喇叭裤时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抬脚就套在黑色及膝短裤外面。

“还有什么？”

穿好喇叭裤的他撑腰看着苏雾，一边怀疑叫她来帮忙的这个想法似乎坑了自己。

苏雾一脸轻松地由他看。这种摆弄对方的行为的确让人愉快，谁让这小子没礼貌，她即便“公报私仇”又有什么问题。

“头低一点。”

不适应长卷发的他用手揪住两边发丝，低头看向地面，苏雾垫脚靠近，扬开披风，拂过他的后背，将一角绕到颈后，掖了掖，再将另一角收进裤腰里，藏在里面。

“抬头看看。”

苏雾退后几步，打量着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很好很好，大功告成。”

祁霄抛开发丝看向镜子，镜中宛然一位奇模怪样的吉普赛人，如果用头发遮住脸，外面那些人定然认不出他。

“怎么样，还满意吗？”

苏雾倒是对这个作品非常满意，眼里甚至发着光。

“满意，特别满意——”

祁霄此时已经非常后悔自己的决定了，要不是池奕这家伙磨磨蹭蹭，他也不会突发奇想叫她过来。

“既然你很满意，那我可以走了吧？”

苏雾拍拍手，拿起包，打算功成身退。

“不行，你和我一起出去，如果被人认出来，今天这事就不作数。”

还能这样？这是让她包售后啊。

“怎么，有问题吗？还是对自己的手艺不自信？”

“怎么会？走吧走吧，我和你一起出去，一会儿你低着点头，用发丝挡着，就像戴口罩那样，遮住下半张脸。”

苏雾背着包，打开门先出去，祁霄紧随其后，照她说的低着头。外面保安仍拦着那些等候的人群，苏雾想从来的路线出去，祁霄拽了拽她衣服，示意她去人少的另一边。

两人转向另一边，眼看离保安大哥越来越近，祁霄塞了张工牌给她，苏雾碰到他的手心，然后将工牌攥在手里。

围在保安大哥身边的人见他俩过来，苏雾刚想展示工牌，忽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她赶紧给保安看了工牌，将祁霄一把推了出去。

“苏雾！你怎么在这！”

张玥跑过来，周围人也被这道声音吸引了注意，祁霄低头左挤右挤地闯出去，没人留意到他。

苏雾不经意地垫脚确认他顺利离开，快速溜了一圈周围再看向张玥。

“和你一起的人是谁啊？怎么穿那么厚？”

“一个工作人员，他有点感冒不太舒服。”

苏雾适时拉着她，想往外围走，却被张玥拽住。

“你进去有没有看见一个大帅哥？他还在里面吗？”

“没看见啊，我帮朋友送东西来的。对了，你采访做完了吗？”

提到这个张玥眼神就有些躲闪了，“差不多了吧，你呢？要不一会儿交换，互相看看说不定能有新发现新视角呢。”

苏雾急于要走，顺口答应道：“可以啊。我还有些资料要查，先走一步。”

跟张玥说完，苏雾挤出重重包围，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包里手机震动，提示收到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