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卿总觉得罗琼君似乎瞒了自己些什么,她这几天明显心神不宁,讲电话时也有意避开自己,生怕自己听到内容似的。
这很不正常,她们一向亲如母女,一直都是有话直说,也从来没有接电话避人的时候。
她这几天总觉得心头惶惶,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但又说不好,也许是自己胡乱猜测而已。
罗琼君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宋云卿也盘算着和黎洲回锦月公馆去,住在老宅到底没有自己家方便。
黎洲对此自然没意见,毕竟他在锦月公馆更放得开手脚。
走的时候没忘了捎上八宝,把它绑在后备箱给捆了回来。
只是罗琼君还有些不舍,拉着宋云卿的手说了好一会话,聊到最后,宋云卿有些忍不住了,这么多天她将话憋在心里,早就已经是极限了。
“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罗琼君眉心一跳:“怎么会?妈妈有什么话是不能跟你说的呀?”
“就是,总觉得你最近躲着我,很多事都不想让我知道,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罗琼君宽慰她:“妈妈最近不是受伤了吗,这一受伤就耽误很多事了,本来呢妈妈是经常要约那些太太们去工厂啊工地那些考察谈事情的,现在走不了了,只能电话里跟人家谈谈了,很多生意上的事情呢你不懂嘛,妈妈怕你要听烦了的呀。”
“那好吧。”宋云卿点点头,又黏黏糊糊冲她撒娇,“那妈妈我们走了喔,周末再回来看你。”
“周末不用回来,妈妈约了人打麻将,你玩你的去。”
直到上了车宋云卿仍旧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直觉告诉她罗琼君没有跟她说实话,但她也不好刨根问底,不然很没有分寸。
她只是很在意,究竟有什么事是需要刻意瞒着自己的呢。
手背覆上一抹温暖的热意,黎洲轻声打断她的思绪:“想什么呢,要回家了不开心?”
“啊……”宋云卿恍惚回神,脑子反应还有些慢,“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哥哥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过两天家里要办个宴会,让我们回去一趟。”
“好端端的办什么宴会?”
宋云卿摇头:“我也不清楚。”
宋云起还在电话里说到时候二叔三叔两家人都在,这就更奇怪了,二叔三叔家跟他们本来就不亲近,逢年过节走个排场就算面子上过得去了,这次宴会他们会在,跟他们一起吃饭也不知道有没有胃口。
宋云卿私下里偷偷问了宋云舒,宋云舒道:“你记不记得三叔以前有个丢失多年的女儿?”
“当然记得。”
宋柏承早年在外头风花雪月,跟三婶订婚后还找了个相好的,甚至想要为此悔婚,只是那相好的门第低微,爷爷死活不同意她进家门,勒令二人立刻断干净老老实实跟三婶结婚。
谁知两人婚后藕断丝连,还有了个女儿,原本爷爷都松口同意认那孩子做孙女了,可惜那孩子命不好,小小年纪就被拐走了,一直也没有音信。
不过那都是宋云卿出生前的事了,只听家里大人讳莫如深提过几次,具体细节确实也不太清楚。
宋云舒在那头继续道:“听说找回来了,在外头混得还挺好,是个什么牛逼公司的亚太地区负责人,可把三叔得意坏了,非得要办个宴会把人都请过来,美其名曰认祖归宗——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一个私生女而已,祖宗在天上估计都羞愧得没脸见人了。”
“这样么……”宋云卿喃喃,“三婶气坏了吧。”
“那还用说,这些年三叔外头的莺莺燕燕就没断过,还闹出了两次人命,不都是三婶拽着人去打掉的吗?本以为那个私生女丢了,后头的几个都没生下来,她的孩子就能高枕无忧,结果现在呢,我估计她鼻子都该气歪了。”
确实如此,莫名其妙多了个人出来跟自己的孩子分家产,谁能不气。
宋云卿对她这位三婶接触不多,但仅有的印象里,她还算是个宽和的人,至少对他们这些小辈都不错。
“不过我觉得挺好。”宋云卿道,“听说二叔三叔最近不安分,三叔的这位女儿一回来,我估计三婶得给三叔找点麻烦呢,这样他就没精力盯着爸爸和哥哥了。”
她们这位三婶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越温和的兔子咬起人来才最猝不及防。
宋柏承和太太邱景禾只有一个女儿,他是个传统观念极重的人,一心想要生个儿子,奈何家里的外头的一个不争气,这么多年他连儿子的影儿都没见着,但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放弃。
邱景禾深知丈夫的心思,就怕哪天她防不胜防,所以平时能从丈夫身上多薅点是薅点,房产分红股份全都放在唯一的女儿名下,算是给她未来的保障。
如今眼看着女儿就要大学毕业即将进入公司,她怎么可能会容忍这时候出来一只拦路虎。
三叔的后宅有的闹了。
宴会当晚,宋云卿特意提醒黎洲穿得帅一点不要给她丢脸。
黎洲挑眉:“我很丢脸吗?”
宋云卿微笑:“二叔家的女儿新交了个有钱男朋友,她最喜欢和我比了,你也不想看到我被她比下去吧?”
“那当然。”
黎洲立刻正色,拿起衣架上的衣服让她挑:“黑色的还是棕色的。”
“你穿黑色好看。”
“明白。”
为了不让自家太太被比下去,黎洲整整做了一个小时的造型,出门前甚至喷了香水。
宋柏承最讲究排场,在五星级酒店包了一整层宴会厅,名流商客请了无数,入流的不入流的全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