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起对宋云舒放心得很,她不像宋云卿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这丫头精得很,谁被欺负了她都不可能被欺负。
至于宋云停……
他无奈摇头,腿刚好又去捣鼓他那破赛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
宋云起有意识地想要培养几个弟弟妹妹,爸爸的身体不比以前了,公司不能只靠他一个人撑着,偏偏这几个小滑头一个比一个扶不上墙。
想到这里他又颇为哀怨地瞪了一眼还龇着大牙傻乐的宋云卿。
啧。
她还是继续傻下去吧。
虽然宋云卿对这目光毫无察觉,但黎洲早在宋云起刚看过来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略一挑眉,意外地看了回去。
宋云起沉吟片刻,而后起身出了病房。
片刻后,黎洲也跟着出来。
二人站在窗前,长身玉立,立马吸引了一片目光。
“工作不顺利?”
“嗯。”
宋云起面色凝重,眉宇间尽是沉郁之色,“董事会的那帮老家伙越来越不安分,二叔和三叔现在沆瀣一气对付我爸,妞妞上回决策失误,虽然事情过去了,但他们还是咬死不放,认为我爸严重失职,想……”
黎洲点头,宋柏言下头还有两个兄弟,当年宋家老太爷把大半股份分给大儿子时就引起了老二老三的不满,只是一直没机会发作。
这回好不容易揪到了宋家老大的错误,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揭过。
明争暗斗闹了小半年,现在是坐不住了。
宋云起前两年一直在国外分公司坐镇,因为成绩斐然才被调了回来加入董事会,但在国内根基尚浅,那些老家伙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是怕爸爸……”
宋柏言性子强硬,很可能会跟他们碰个你死我活,底下的弟弟妹妹们都不顶事,正是爱玩的年纪,宋云起也就嘴上恨铁不成钢,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一直无忧无虑下去。
黎洲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有事找我。”
宋云起失笑,虽然他对黎洲娶了自己妹妹这事一直有意见,但他确实是个做丈夫的不二人选,比起外面那些毛头小子,一个可靠的有足够解决问题能力的男人显然更适合厘厘。
他故作不屑地哼笑:“你照顾好我妹妹就行。”
“那是自然。”
白玫和宋云起没待太久就走了,他们走后不久黎恩培便赶到了医院。
“洲洲啊,你也带着厘厘回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黎洲也正有此意,宋云卿累了一天,现在看着已经蔫头蔫脑一副电量不足的模样了,看得出来她现在急需休息。
向二老道别后,黎洲带着宋云卿出了医院。
夜晚风大,宋云卿身上只单薄地套了件小裙子,被冷风一吹,就连瞌睡都清醒不少。
她缩了缩脖子,困倦地问:“司机还没来吗?”
“来了。”
话音刚落,身上就被披上一件温暖的外套,黑色的加长版林肯适时停在二人面前,黎洲单手揽着宋云卿的肩膀,面不改色将人送上车。
他手心灼热的温度似乎透过西装外套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肩膀上,那股余温久久不退,从肩膀蔓延到指尖。
宋云卿没说话,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触碰,默默坐远了些。
也许是车内的气氛太过静谧,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进了自家车库,驾驶位空无一人,她身上盖着温暖的毛毯,而她……
正四仰八叉整个人睡在黎洲身上,两手紧紧扒着他的胳膊,活像个八爪鱼。
更要命的是,她的粉底液还蹭在了黎洲昂贵的白色衬衫上,做工精细用料考究出自意大利设计大师之手的价值五位数的白衬衫肩膀处明晃晃沾着一片淡黄色。
“……”
宋云卿立马心虚地坐直,余光不敢去看黎洲。
这人龟毛得很,衣服全都是手工定做,平时佣人洗的时候都得格外小心,现在好了,被她蹭了那么大一块粉底液上去,她要是黎洲得气死。
黎洲的目光在那块污渍上停留片刻,眼神中看不出波澜,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宋云卿立刻冲他讨好地笑打断他:
“我帮你洗干净!保证干干净净一点污渍看不出来。”
黎洲顿了顿,眼中有笑意划过,继而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问:“你会洗衣服?”
“……”
虽然她没洗过,但是一件衣服而已,能有多难,不就是焯个水放点洗衣液再拧干的事嘛,简单得很。
宋云卿肯定地点头,甚至无意识往前挺了挺胸脯,一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样子。
黎洲看着她的动作眼眸渐深,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好,回去给你洗。”
换下的白衬衫放进洗衣篓里,宋云卿信心十足地撸起袖子倒了点洗衣液进去,然后开始无休止地搓搓搓。
十分钟后,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