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过了好几年,但邹珺珏还是幻视了曾经在宫里荣宠一时但又因为帝王得了新欢被抛之脑后的妃子,那种不可置信与心怀希望,痛苦挣扎又难以释怀的反应与清徵此刻的反应莫名的有了神似……
但还没等她将飞走的思绪收回来,就听见了清徵的下一句“是不是因为那个……”
清徵的声音迟疑了片刻,之前也是这样,那个名字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又随即消散,邹珺珏也不知道清徵说的是谁能让他这么耿耿于怀,但现在应该也跟当时一样,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名字不会被说出口。
说不定是秘境给清徵的虚假记忆里的对象呢……邹珺珏这么想到。
但这次让邹珺珏没想到的是,即使有片刻凝滞,那个名字也被真的说出来了。
“那个章折玉”清徵越说好像记忆回来了一半说的越流畅“对,就是他,他一个长乐宗的靠近你肯定是居心不良,更何况他天天打扮的花里胡哨哪能有我这般清水出芙蓉,以及那般轻佻的举止,那能有我端庄大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邹珺珏听了这话只觉得目瞪口呆,不理解清徵为什么会把章折玉当成竞争对象。不对!这有什么好竞争的?章折玉只是因为一次委托认识的跟清徵也没有可比性啊!更何况长乐宗不都是那种行事风格吗?虽说平素行为有些肆意但是从未越过界,关键时候也能靠得住……
说着说着清徵似乎来了底气“更何况是我最先遇到你的,他只是一个后来者,在你心里自然还是对我的情谊最重,是吧?”
“……”邹珺珏已经放弃了思考,应和着“对,我跟你的情谊那可是天地可鉴,无人能比”
“咳咳……”听了邹珺珏的话,清徵也满意的清咳了几声,重新落筷夹起菜肴送到邹珺珏嘴边“所以阿玉没有讨厌我,对吧?”
“对的,对的”邹珺珏麻木的张嘴吃下菜肴,心里埋怨着这个秘境除了将清徵的记忆留在过去还塞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记忆,将原本好好的人弄成这样,这个秘境真是害人不浅!
“对了阿玉……”就这么一顿让邹珺珏心力交瘁的餐后,清徵开口道“我想了想,我还是要搬到你隔壁去住”
“嗯?”邹珺珏有些不解“那些家具不是坏了吗?”甚至还是你刻意弄坏的。
“坏了也方便买新的”清徵摆摆手“我自有打算”
“好”那清徵昨天费那么大力气做什么?
“以及”清徵站起身,从袖口掏出来一卷尺子“我想量一量你的尺寸”
“量这个做什么?”嘴上这么说,但是邹珺珏还是站起身,张开双手让清徵绕前绕后的量着各种身围尺寸“若是做衣服镇子上有布庄与成衣铺,布料虽说比不上修真界的那些织娘用灵材所织就的布料,但在凡间也是佼佼者了”
“那不一样”清徵反反复复量了三四遍才仔细的取出纸笔将这些记录在纸上“我想看我亲手制成的衣物穿在你身上的样子”
“所以你选择在我隔壁居住的原因是这个?”
“没错”清徵的脸染上羞涩“在那之前,我希望能为你好好的准备它”
“我知道了”邹珺珏点头“不过若是只有你为我缝制衣服未免有些让我心里过不去,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不需要”清徵拒绝了她,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换了一种说法“等我衣服做成的时候,为我添上几针吧”
“好”邹珺珏点头。只是几针,纵使她没有学过女红,但是应当不妨事,若是实在不会也可以让清徵在一旁指导着落针。
等回到房间,邹珺珏发现原本属于清徵的物件还在,只是失去了一床被褥。而清徵在同她一起清洁完餐具后便神神秘秘的去了她隔壁的房间,然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传来,布匹裁剪的声音,针线落在布匹上的声音持续不断,中间时不时的响起一两声金玉碰撞的声音,即使烛火被刻意压制到有些昏暗,不至于透过窗户落在她的窗前打扰她的入睡,但邹珺珏还是有些担心……
怎么有种要做通宵的架势?
不过联想到秘境中子时入睡的规矩,邹珺珏又放下心来。
子时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到来,在猛然来袭的困意之中,邹珺珏仍然分出心思关心了一下隔壁的声响——果然,隔壁的针线声戛然而止,在有什么东西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邹珺珏感觉自己的身边多出来熟悉的气息。
邹珺珏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清徵会睡在隔壁的房间,不过这样也好。
在困意彻底淹没她之前,她往床榻里面挪了挪,然后枕在清徵的手臂上,才彻底进入那一片静谧的黑暗。
第二日,清徵又是一起床便不见人影,还是一张字条留在桌上,除了常规的餐食备好午前归来,还多了一条——莫要打开隔壁的房门。
既然清徵说了,邹珺珏自然会听从,用过早餐后,她本想出门再去找找老贾,却没想到比起她推开宅院大门更先一步的,是门口的敲门声,而来者正是老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