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枢明举手“你们想啊,虽然这头晶铠熊身上全是冻土,但是它内部的绒毛可是又厚实又防水,要是用火把那些冻土融化成了泥巴,那么泥水不久渗进绒毛里了吗?”
“说的还挺在理”焱锦叹了一口气,认命地重新挥起锤子。
“他们刚才的行为简直太伤我心了”嘉禾一边协助邹珺珏处理幼熊皮毛,一边和她吐槽“宁愿喝没什么味道的煮肉水也不让我再做一顿饭证明自己”
“再让你证明自己,我们就要成为承天宗有史以来第一队因为食物中毒退赛的弟子了”寒朔在一旁清点着物资。
“物资情况如何?”邹珺珏询问着寒朔。
“充足”寒朔抬抬下巴“肉量足够我们登顶永寂山脉最高点,母熊就算了,加上那头小熊的肉就更充分了”
“母熊熊掌可以留下”云渝提醒道。
“哦,没错”寒朔一拍脑袋“光想着成年晶铠熊肉质粗糙异味还重了,忘了熊掌其实挺补的了”
“焱锦他们还没处理完母熊吗?”嘉禾探头看了一眼洞窟外“这都过了多久了?我们都快把幼熊处理完了”
“你行你上!”外面传来驰明暴躁的声音。
“……”嘉禾立马噤声,老老实实的低头剥皮削骨。
等焱锦他们处理完晶铠熊回到洞窟,洞窟内的暖符已经消耗了两张,嘉禾躺在狼皮毯子上昏昏欲睡。
“不是说新做个锤子吗?”她抬头看了一眼驰明空落落的手“怎么没做?”
“哎呀,处理那头母熊就累死了”驰明一屁股坐在她的旁边“明天再说”
“除了那头熊的爪牙,它身上的结晶硬度也是不错”焱锦坐在她的另一边“你现在手里也没个趁手的武器,总不能让你一直用符箓吧。我准备用那个给你做个武器出来,你习惯用刀还是剑?”
“我习惯用剑”她打了一个哈欠“今天你们都挺累了,休息吧”
“看!”枢明从洞窟外走进来,手里抱着已经处理完成,只留绒毛的熊皮“我都处理好了,之后可以用这个当被子盖”
“按照我们现在的家当来看,我们不像是来这里历练几天,反倒像是要长住”枢明朝着她的方向挤了挤“也不知道其他队伍过得怎么样?”
“新人大比居然也不设置一个告示牌,现在我们连自己是多少名都不知道”寒朔嘟囔了一声。
“不知道也好”枢明把熊皮盖上后也与众人挤在一起“最后才揭晓结果就不会让人让人半路就放弃”
“睡了睡了”驰明摆摆手“晶铠熊的威胁消失了,我们又在狼巢中,有危险那些狼比我们先听到,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嗯……”驰夜应和了一声,随即脑袋也一点一点的,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邹珺珏在挤挤挨挨睡成一团的人们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睡意,还能借着暖符微弱的光线看见外面的风雪越积越深,直至淹没洞口。
而那些冰凌狼同样睡得挤挤挨挨、四仰八叉,打着轻微的鼾声,偶尔还会有幼狼睡梦之中哼哼着找奶。
洞天之外过了多久,她看着洞窟顶。若是如焱锦所说,洞天之内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观察,那么师尊是否也在看她?她的行为是否让师尊满意?
她不得而知,但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发自本心。
洞天外……
太素岳上的宴席此刻也已经步入尾声,即使修为再高,在灵酒与刻意放松自己的情况下也会醉倒。
此刻,桌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平日里或端庄或雅致的长老,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酒香。
靠在青松下的清徵指尖动了动,有些晕眩地捂住脑袋,摇摇晃晃地扶着青松起身,有些朦胧的双眼还未彻底看清自己身处何处,便率先将目光投向水镜里的邹珺珏。
“睡了啊……”清徵晃晃脑袋,来到太素岳之巅吹着冷风,想要清醒清醒。
等神志刚刚回归,他便抬袖一挥,面前出现了一方水镜,水镜中唯有邹珺珏一人的身影。
他再次仔细看了看“原来没睡”
清徵直接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指尖时不时在水镜上留下涟漪。
“我的徒弟啊……”
清徵声音的末尾淹没在风中,只留下一声叹息。
洞天内……
方才有些许睡意的邹珺珏突然感受到一股清风吹拂在面上,让她猛地睁开眼。但随后而来的青竹香气让她知道了对方是谁。
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的喊了一声师尊,那股带着香气的风安抚性的拂过她的发丝,随后盘旋在她的面前。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