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趁着众人错愕失神的刹那,叶鼎之反手握剑,毅然决然,一剑刺入自己胸膛。
“不,云哥——”百里东君瞳孔骤然缩小,下意识的快速一把接住叶鼎之倒下的身体。
“云哥——”易文君浑身骤然失力,踉跄瘫软在地,神色惶然惨白,手足无措地伸手,徒劳想要捂住源源不断涌出的温热鲜血。
“师妹!”洛青阳满眼心疼与焦灼,快步上前将易文君搀扶起身,沉声道,“我们该走了,不要让叶兄的心意白费了!”
说完,深深看了众人一眼,迅速揽着易文君离开。
“百里东君,眼下诸事缠身,你不要耽于悲伤,得快速行动起来!”苏暮雨蹙眉望着深陷哀痛的百里东君,沉声提醒,“正如洛青阳所说,不要让叶鼎之的心意白费了!”
“我——”
百里东君闻言,狠狠拭去眼角的泪水,强行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收敛起满身悲戚。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坚定,很多事情自己并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深究、不愿计较,如今形势紧迫,当务之急便是写信,务必要赶在两人到来之前,将信寄出去。
想到这里,百里东君垂眸看向已无气息的叶鼎之,神色满是惭愧,低声轻语,“云哥,还要请你再等等我!”
王一行强压下心中的悲伤,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叶鼎之,仿佛想到什么,抬眸看向百里东君:“我去买一方棺木!”说完,未等几人回应,提气迅速离开。
“……”袖白雪、苏昌河、苏暮雨面面相觑,好像确实没有自己什么事,也就干脆在一旁等着。
待百里东君写完信回来后,苏昌河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百里东君:
“你先为叶鼎之换上!我们来处理地上的血迹!”
既然是早已死去,此地就不应该有血迹。
“多谢!”百里东君沉声开口,虽不解这几人先前还誓要取云哥性命,如今却反倒出手相助,但百里东君清楚,眼下并不是刨根究底的时候,让云哥入土为安才是头等大事。
百里东君手持锄头,一铲一铲缓慢掘土,动作沉重又缓慢。以至于待到王一行扛着棺木归来,坟坑都未挖成。
“这——”王一行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满眼不解,既诧异百里东君的进度为何如此迟缓,又疑惑为何全然不用武功借力。
“早早弄好,等浊清毁坟掘墓吗?”苏昌河见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嘲讽。
“他们必定要亲眼确认叶鼎之身死。”苏暮雨轻轻摇头,神色无奈,缓缓道出其中要害。
“他们要到了!”袖白雪眉头紧蹙,已感觉到两道气息越来越近。
“我们是否也要避开!”王一行皱皱眉。
“不用!”苏昌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们也只是来确认叶鼎之是否身死!毕竟,小刀可是当着众人面说过,定会取叶鼎之的性命!”
“被抢先了总要来确认一下吧!毕竟都知道他们是好兄弟!”袖白雪摊开双手耸耸肩,满脸纯然。
“……”王一行无语。
果然齐天尘与浊清一到,虽然很震惊暗河的人为何会在此,但更关注的还是叶鼎之是否真的身死。
待确认叶鼎之确实身死后,齐天尘满脸不解的看看袖白雪,然后又皱着眉头看了看和暗河混在一起的王一行,“暗河为何会在此?”
“和你们一样,不亲自确认不放心!”袖白雪淡淡笑道,“既然已经确定,我们也打算离开了,告辞!”
说完,袖白雪不等齐天尘和浊清回应,直接拱手抱拳,转身离开。
苏昌河和苏暮雨也只是向两人点点头,转身跟上袖白雪的步伐。
“我——”王一行摸摸脑袋,知道对方有很多疑问,但是自己并不想参与进去,更何况,望城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国师,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虽说百里家此番身陷危局,三人的插手确实是诱因之一,但眼下力所能及的补救之事皆已办妥。相关书信也会很快送至镇西侯手中,以他的城府与远见,必会权衡利弊,做出最为妥当的决断。
而萧若风此人素来心慈性善,行事端方正直,加之百里家于此战中立下赫赫功勋、贡献卓著,此番祸事想来不难化解,大局应当无虞。
为此,此事一了,四人便彻底放下天启城内的纷纷扰扰,策马疾驰,赶赴慕雨墨一行人所在之地。毕竟前方还有诸多事情需要处理,更何况,冷眼旁观皇室笑话、坐看朝堂风波,哪有收拢民心、谋划长远布局有意思以及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