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民宿区中间的一家民宿,老板和老板娘对他们三人有印象。
“呸!什么一家三口啊。那女的就是个骗子!”
一一一脸怒容,激动地反驳道。
李若风见状拉了拉一一,脸上浮出一丝尬笑,不好意思地跟老板说:“对不起啊老板,我女朋友有点着急。他们不是一家三口。女的是卖保健品的,没经人家儿女同意,就给老人带出来旅游了。这我们有点着急。”
民宿老板娘一脸惊讶,“啊?这么猖狂啊?要不要报警啊?”
李若风赶忙说道:“不用不用,她也不至于干出违法的事,我们再找找。谢谢您了!”
一一和李若风刚出了民宿大门,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喂,秦欣越你好大的胆子!你把我爸骗哪里去了?赶紧把我爸还回来,要不然我让你后悔生出来!”
听见方依依焦躁地低吼,秦欣越心情大好,不紧不慢地说道:“哈哈,哎呀,听见你无能狂怒的声音,我这一天的折腾都值了。学妹,你了解我的,杀人犯法的事情我可不做,让老教授身败名裂的事情,我可是轻车熟路哈哈哈。”
“你他妈的敢!”
一一的声音愤怒中带着一丝颤抖,太阳穴的青筋尤其突出,手中的电话已经被握得潮潮的。当年被她诬陷的老教授,离开学校时落寞的背影,一瞬间撞入一一的脑海,她不敢再往下细想。
“别急嘛,学妹。我不是疯子,我有我的诉求。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你爸爸像来时一样干净。”
一一咬着牙,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你,在,哪。”
“朝民宿区的反方向开,开到头,有个小剧场。这里可热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个人来哟。”
一一望向李若风,李若风做了个口型,“你爸爸关机了。”
一一按掉电话,力不从心地大口呼吸着,想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李若风轻抚了一下她的肩,冷静地说道:“你别急。我觉得她不可能带着你爸爸。咱们刚才从小剧场过来,那边确实热闹,但现在天都黑了,你爸爸不可能心大到不联系你,陪着她们娘俩看什么剧场。一定是有什么你爸爸不能拒绝的理由,比如白汀身体不好需要照看,而这会儿秦欣越说她有急事要外出一趟。”
一一的眼睛重新燃起了亮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爸爸应该就在这片民宿区,和白汀的妈妈在一起。那边小剧场只有她自己。她觉得我不会放心你一个人过去,但是我想留在这边继续找他们。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和她谈吗?大不了她说什么你都答应。我找到方教授就给你打电话?”
“当然可以!”
一一激动地快要哭出声来。李若风揉了揉她的头,在她额头安慰地一吻,“注意安全,尽管答应,有我呢。”
通往小剧场的路会经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小巷墙头隔几步设有一个照灯,看得人心里发怵。若不是当地文旅贴心地张贴了一路的指示牌,“小剧场一直左转,停车场一直右转”,还真是有点不敢往前。
一一到达小剧场的时候,怀旧舞台剧《厂办风云》刚刚散场。剧场门口涌出大量往回走的游客。这是未已文化县一日游中最后一个节目。大部分人都朝着一一刚才来的方向散去。
没多一会儿,剧场外的小广场上只剩下相对而立的两个女人。
二月县城里的风,格外凌厉。秦欣越的脸上显出一丝疲惫,并不似电话里的她那般斗志昂扬。土白色的风衣在路灯的照射下,更加黯淡,一看就护不住她这个穷途末路,孤注一掷的半吊子赌徒。
黑色的大衣紧紧地裹着一一单薄的身板,仿佛给这个止不住发抖的身体加上一层敦实的铠甲,让她看起来成竹在胸些。
“别兜圈子了,说说吧。为什么,要什么。”
秦欣越冷笑,嘴角的弧度打破一一的疑惑,举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