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叮”地一声挂断了,留下一一拿着手机仍在愣神。溪溪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帮你收拾行李?”
昨晚行李刚收拾了一半,一一便收到了机票信息。此刻,早上7点,一一挂着两个疲惫的黑眼圈,已经坐上了李若风给她订的商务舱。回想昨晚溪溪的话,一一又陷入了沉思。
我果真对他没有别的想法吗?跟他接触的所有原因都是为了印证他是不是东方万里?
车轱辘一样的问题在的脑子里来来回回让人想吐,加之早起的不适让一一很快入睡。再到醒来,飞机便已备降了。
上官文晋的车早早等在了停车场,只等他的救星一到,他便逃之夭夭。
一一从北方来到南方,在机场卫生间换了一身米色轻便运动套装,拖着自己的粉色24寸行李箱极不情愿地朝上官文晋的方向挪动。
上官文晋看到一一,极力压制住自己因兴奋而准备高举的双手,佯装镇定地轻挥了一下车钥匙,不想让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到他,像一只在野外急切等待被救助队解救的猴子。
一一走到车前,挤出一丝微笑,没等张口,一个黑布隆冬的小玩意儿便塞到了她手里。车钥匙?一一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啊?”
上官文晋一身黑色风衣,笑得高深莫测,随即眯起眼睛,谄媚地盯着一一,“交接仪式!”说完颠儿哒地跑到后备箱,取出自己的箱子,顺手便把一一的行李箱塞了进去,然后长舒一口气,心满意足地瞥了一眼一脸懵的继任者。
“你是一时都不等啊?!”
一一目瞪口呆,话音未落,上官文晋便已经跑出近百米,猩猩似的跟一一挥手告别。
一一翻了一个上官文晋早已看不清的白眼,无奈地钻进车里。
机场距离片场一个半小时。想到一会儿见到李若风,两个人不尴不尬的场面,一一恨不得照着三个小时开。可惜李若风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中,一一需要去指定的地方给李若风买咖啡,再去另一个地方买0糖0卡的零食,中途还要给车子加个油,期间李若风身边一个可以使唤的人都没有,所以回去的时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
一一冲着上官文晋的微信头像生气地空捶了两下,绝望地把手机扔到副驾上。谁知不等坐定,便被后车急促的喇叭声吓了一跳,害得自己不得不臊眉耷眼儿地捡回手机,打开导航向片场的方向出发。
不同于北方冬天的阴郁,南方午后的阳光暴晒着马路。温暖而细碎的光点打在高架桥两边的围栏上,使人心情开朗。一一戴上新买的猫眼儿墨镜,点开一首Just say hello,暂时不去想等下的尴尬如何破冰。
傍晚时分,夕阳笼罩着城郊影视城置景的古装片场,天地仿佛一瞬间,从现代社会幻化成千年前的古都郊外。
李若风的车子早已摆放好《尽染》的剧组标识,一一开到片场附近,拎着大包小包的采购战利品从车子上下来,按照上官文晋告诉的车牌号找到李若风的房车。此时,李若风还没有下戏。
充盈了房车的冰箱,一一再三犹豫,还是决定主动去片场接李若风。带着李若风指定的冰咖啡和全麦小饼干,正要踏出车门,不远处两个工作人员嚷嚷的声音让一一又缩了回去,埋怨声越来越起劲,期间李若风的名字若隐若现,本着近距离听八卦的精神,一一恨不得两只耳朵可以伸八米远。
“那个李若风仗着自己出道早,一个特出,房车用的比我们铭哥的还好,停得还离片场最近,他到底懂不懂事儿啊!”
“懂事儿还能一直不温不火么?明显不行啊。他出道早个屁!他第一个剧就是个暑期工。听说剧组当时找不到愿意大夏天穿贼多演冬天戏的演员才临时找的他,根本不是什么正式出道。”
“怪不得,这么多年不还是个临时顶缺的么哈哈哈哈!来了一周了,连个像样的助理都没瞧见。”
男二号林铭的两个胖助理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嘲笑李若风。两个胖小子看起来都是一米七出头,肥腻腻的两个脑袋瓜子凑在一起吐沫星子横飞,看得一一直犯恶心。
一一咬牙切齿地盯着两个死肥猪,不光骂李若风,连上官也被骂是不像样的助理,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这不就连我一起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