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可能就是官宦人家,受宠独女的自信吧。一生恣意,不必摆脱什么,不必留恋什么。哪怕卢诗达最后不告而别,陈满月都没有疑过他,坚信他一定会回来找自己。可能不缺爱的人,才有坚定爱人的勇气吧。
千古同风扬福晖。当三人重聚在福晖第一幼儿园门外的春风里那一刻,方一一知道,陈如锦,你完了,这一世,你又完了!
“你好,我叫岑溪溪,你叫什么名字呀?”一个身穿正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儿,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自来熟地拉过一一的手。三岁的一一安静而害羞,被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吓了一跳,待到看清面前的女孩儿,一一竟激动地落了泪。
方爸方妈看见一一哭也惊了,红衣小女孩的动作轻柔,不像弄疼了女儿的样子啊。一一看到爸妈紧张的样子,怕大家误会,赶忙一把挽住岑溪溪,头靠在溪溪的肩膀,报了名字,表示友好。
大家看到误会解除都松了口气。只有被迫跟爸妈一起来送妹妹入园的方百里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爱哭鬼,人家拉你一下也要哭,略!”
看到方百里吐舌头,一一又故意瘪起了嘴,作欲哭状。方妈看到儿子在那犯欠儿,女儿委委屈屈,抬手就想杵儿子一脑袋,忽然被一个坚定的小奶声打断了,“你是方依依的哥哥吗?”
一一把头别到岑溪溪面前,看见岑溪溪扑闪地大眼睛好像要冒出桃心儿了,心想,完了!真是没救了!
岑溪溪乐此不疲地打听着方百里的一切,方一一千方百计地减少他俩见面的机会。斗智斗勇了小二十年,方一一完败!
“岑溪溪,你居然背着我偷跑去美国!”
“你自己睡觉呢?旁边还有谁?”
“啊啊啊,我不想听你别说了!”
“你是不是疯了啊?你什么时候走的?你见到方百里了?”
“啊啊啊我不想听!”
“啊啊啊你还是说吧!”
岑溪溪被一一的连珠炮搞得睡意全无,哭丧着脸说道:“大姐啊,姑奶奶啊,我刚到两天,时差刚刚有点调好,你今天全给我打乱了!我自己睡觉呢。旁边没别人。你把我岑溪溪当什么人了??我要是那么有本事,我早把他办了呀!用得着跑这儿来么。”一一顿时语塞,这个岑溪溪真是够了。
一一能看出来方百里也挺喜欢岑溪溪,碍于自己的“淫威”,只好一直主动与溪溪保持距离,可能也是觉得不是非岑溪溪不可,何必惹家里的母小虎。
一一也知道溪溪为什么追去,肯定是看了方百里忘记分组的朋友圈。方百里“纸醉金迷”的外派生活让岑溪溪顿生危机感,一个个金发碧眼,“波涛汹涌”的女同事,下班时不时约着喝一杯,类似的朋友圈内容,每个都挑逗着溪溪脆弱的神经。虽然在一一看来,方百里只是有点无聊想家,发出来只不过是想获得点国内老朋友的关注和互动。
溪溪经常追问,一一为什么看不上方百里?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一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告诉自己的朋友,因为我做了个梦,我哥曾经把你抛弃了,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这也太荒谬了,谁又会信呢。岑溪溪那个脑袋瓜,说不定觉得梦是反的,更要在一起了呢……
算了,顾不上他们了。还是想想待会儿开夜车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