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关上,身影也自然而然消失不见。
夏免自然而然坐到了周决刚刚坐的位置,视线透过漂亮的灯光,落到门上。
陶长间凑过去问他:“你怎么知道周决他哥来了?”
“给我发消息了。”说出这个回答时,夏免正好与某人对视。赵虚桉颇挑衅地朝他一笑,大概也不是挑衅,大概率只是二代里最常见的轻慢。
赵虚桉的背景不一般,他得罪不起。这是家里人在他被抢了生意之后告诫他的话语,别招惹,谁都不想遇到最糟糕的结局。
夏免咽了下口水,脑子却一刻没有空白过,都是私家侦探告诉他的信息,赵家在他们的老本营,只会比他想象的更加势大,根基已经深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
“没看出来你和周决他哥关系还挺好的。”
没有理会陶长间的喃喃自语,夏免突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见过赵虚桉的哥哥了?”
陶长间的面目忽然狰狞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甚至喝了口酒压惊,“见过,还聊了几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随便问问。”
陶长间的心还没放到肚子里,又突然怦怦跳起来,震得他胸口疼。
“你说,赵虚桉这种人,他哥来了能压得住他吗?”
陶长间恨不得把酒当镇定剂灌肚子里,他怀疑自己是有点精神错乱了,可能得到医院开个药什么的。
“怎么不说话?”
轻轻一句话在他脑中翻起惊涛骇浪的某人此刻还毫不所觉地看向他,仿佛事不关己。
“我能说什么?”
陶长间震惊到眼皮子都在发抖,压低了声音道:“夏免你别告诉我你智商下降了一万倍,你能用什么手段招来他哥?再说了,一个能人就够了,他是这种样子,他哥会很好欺负吗?”
“别把人装在手里玩。”
夏免缓缓叹了口气,倒打一耙:“你想的太多了,我没这个意思。”
陶长间烦躁地低眼,眉心一突一突地难受,让他信夏免没这个意思,还没有让他进黄浦江里洗个热水澡来得可靠。
“你别把场子搞得更难。”
夏免掀起眼皮冷冷看他,语气发凉:“那你想个好主意出来,把他赶回他大本营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陶长间暗暗思忖,好一会儿才道:“一个外地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单打独斗的,那些老东西不会看着他胡搞。他迟早有一天会灰溜溜地回去,他在咱么这儿什么都没有。”
夏免目光的方向侧了侧,咬唇,好久才泄露几个字,“你蠢得要命。”
陶长间来不及反驳,人就在面前大摇大摆走了,气得他说不出话。好不容易缓过劲了,才想着找人表达一下心中的不满,一转头,韩玉齐也不见了。
周决刚进电梯,才发现韩玉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站在他身后,也不说话。
“你怎么过来了?”
韩玉齐学聪明了,避而不答,只问自己想知道的,“周决,你生气了吗?”
周决特敷衍地耸肩笑了下,“没生气,我哥来找我,估计得跟他回家了,要不要顺路送你回去?”
韩玉齐长得显小,本身年龄又小,周决挺把他当弟弟看待的。
“好啊,但我更想去你家借宿一晚,可以吗?”
周决在电梯里突然就笑得喘不上气了,“你要不然问问你妈妈监护权能不能转我手上,带我家去,我得和我妈说,她做奶奶了。”
韩玉齐罕见在他面前生气,可周决笑得不省人事,让他发脾气都没意思。
到了室外的停车场,周决一眼就看见了自己亲哥的车,和形形色色的跑车比起来还挺显眼。
周决带着人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门锁被打开。
车内很干净,没有常有的车载熏香的味道,而是持续运行的通风系统,保持着车内的气味干净无香,待久了不头晕。
“哥,你找我有事?”周决向来擅长开门见山。
韩玉齐在长辈面前乖得不像话,尤其是周潢这种自带威严的人,“周潢哥晚上好。”
“嗯,晚上好。”周潢没有任何惊讶。
“小诀坐好,把安全带系上,小齐你也是。”
“送你回家吗小齐?”
“不是,今天晚上他去我们家睡。”周决代替他回答,韩玉齐开心得握住了他的手。
周潢没有异议,手上转动方向盘的动作很稳,和他这个人一样。
“哥怎么没让司机开车?”周决又问。
周潢面上没有任何不耐的神情,说:“今天刚好有空,已经让司机提前下班了,专门过来接你回家。”
“这么好?”
周潢失笑,“难道你亲哥我还图你什么?”
“我没什么不能给哥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程,韩玉齐原本还忐忑,后半程逐渐也说了不少话。
到了周家。
刚下车,周潢拉起周决的衣领,嗅了一口,“先去洗澡,等会儿来书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