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潢的面色很沉,丝毫没有刚刚引导周决时的宽容与温和,现在更像是面对一个十分危险的对手,让他全身心备战。
换了别的话题,周决勉强好受了一些,抹了下脸,“我觉得他不太喜欢我。”
“哥,是公司那些股东不同意你拓展业务吗?”
周潢缓慢收回目光,在周决身边坐下,语气收敛:“这个项目资金流很大,相对应来说风险很高,两方都会受到阻力。股东有他们自己的考量,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我站在他们的位置,也会觉得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周决皱眉,“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做?”
周潢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收益高风险。站在企业的角度,如果不扩张,等待它的命运只有破产。现在不是非要参与某个项目,一个大项目套住公司的资金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也很纠结。”
他的目光很惆怅,却带着无尽的平静,所有的都不过是结果。
周决知道努力工作是件很辛苦的事,如果不是他哥主动扛起公司这面大旗,他也不能毫无顾忌地疯玩。
“哥公司的事情我不明白,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吗?”
“长大了。”周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极快地往一侧看了一眼,感叹的语气像是丝毫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心里。
“你好好玩就行了,没事的时候多回家陪陪爸妈。”
周决很无奈地推开他,严肃道:“哥我认真的,你有要我做的事情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分忧。”
周潢看着他的眼睛,表情无辜:“是吗?”
“当然。”
“那你准备准备,我过几天和人联系,把你送去国外读个管理学的硕士,毕业了就回家帮忙管公司,我也好放松一下。”
“哥我突然不舒服,我去找夏免了。”周决没有犹豫,抬脚就走。
望着亲弟弟远去的背影,周潢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那道目光始终在他接触得到的地方,无法忽视。
周潢收敛表情,缓缓移动,却看见好友朝自己遥遥举杯。他一愣,对远处的梁观月微笑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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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宴会一结束,该谈的生意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是些性质特殊的传闻,其中周赵二位算是首屈一指。
周家在圈子里不算顶级,不过近些年风头不错,两个儿子的颜值都是顶尖的,不少小姑娘看着喜欢,算是联姻中极具性价比的一方。
尤其是那个大的,优秀的名声早就传出去过,从小品学兼优,年纪轻轻便帮忙打理公司生意,早就能够独当一面呢。而且还格外洁身自好,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简直就是神话。
不少有女儿的家庭去递过话想要接触,但都无疾而终,也算是一个遗憾了。
周决却是恶名在外,一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有妹妹的富二代们生怕家里人盯上他,第一个就不同意。
韩玉齐帮忙倒好了酒,举在周决的面前。
今天周决看起来就不开心,也没带人,刚来了一拨人他也不选,连带着他们这几个人之间的气压也低了不少。
周决却靠在沙发上,头仰起来,闭眼张口。
他今天穿着一身杏灰色的古巴领西装里面是神色的开领衬衫,黑色的皮质沙发衬得他胸前一大片的肌肤更加清晰,暧昧的灯光洒下,却多了许多不同的意味。
周决的动作吸引了形形色色的目光,不少的人看过去,神色各异。
卷翘的睫毛落下一片繁复的阴影,却并不明显,灯光带走了太多东西。
韩玉齐愣了下,鬼迷心窍了一般跪坐在人面前,却并没有碰到周决的腿,微扶着那只抵开的肩膀,抬手,手腕缓缓低下。
美丽的酒液在空中划下一道绚烂的色彩,液体顺着男人的吞咽流入更深的隐秘的地方,如狼似虎的目光灼热地盯着那处,似乎下一个享用的就是他们。
不少液体流出了嘴唇,下巴,然后是锁骨、胸口,最后洇湿临近的衣物。
男人的喉结有节奏地滑动,像身体的起伏,美妙而有力。
杯中的酒水总有倒完的时候,看着透明的被子,视线在移到面前人的身上,下巴处的水痕在灯光的照射下忽明忽暗。
韩玉齐看了很久,明明没有任何口渴的感觉,他嘴里却像是有火在烧一样,他特别想低头舔一下,只舔一下就好了。
这注定是一个在当下无法完成的愿望。
倒在身上的酒液不断发凉,沙发上的人却浑然不觉一般没有动作。看着那片痕迹,夏免握紧了酒杯,目光很深。
公主的身边往往只有一个王子,可供选择的骑士有很多,但通常更多的,是在森林里辨不清样貌的怪物。童话故事里,它们通常渴望得到和享用公主,而骑士则承担了保护公主的重任,击退一个又一个怪物。王子便会在大结局和公主结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所有的事物都是注定的结局。所有的人物都围绕公主,最后的赢家便能得到公主的芳心。
但当有一天,怪物以王子或者骑士的身份出现,危机与成功交错发生。
事情找不到它的注定结局。
终于,夏免抬手,酒液偏倚,大量的液体顺着下巴,流向各处。
周决终于不耐烦地睁眼,只觉得被整了,太自觉地忽略掉了复杂错乱的目光。
韩玉齐跨坐在他身前,却不敢坐在他腿上,明明是最近的,可怜余光都不愿意施舍半分。
并不重叠的人群,门口处那道裹挟着浓重欲//望的目光好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包裹,将与其对视的周决包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空间之中。所有的养料、情感都来自于载体,来自于主//人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