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看向老枪。

“帮我做事，每人1000币一天。预付每人500币。不签契约，随时可退。”

老枪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然后点头。

“干了。”

蓝燃3人爽快的先给了老枪他们2000币。现在他团队有了7个人。但是还不够。

蓝燃接下来盯上的是一群机械师。

五个人，领头的外号“老焊”，四十出头，双手都是赛博改造。他们第二天就上来了，本以为能靠维修技术吃香喝辣。但现实很骨感：中产层的设备全是赛博集成模块，坏了直接换，没人修。五个人蹲了一天了，只接到两单小活，总共赚了600币。每天呼吸费就要1000币，入不敷出。

蓝燃前面分头让赵磊去摸了底。

“老焊左手无名指有很深的压痕，以前戴过戒指，应该是结过婚的。他惦记家人。这种人不会拼命，他得活着回去。”赵磊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最瘦那个，每隔十几秒就摸一下口袋，在数还剩几块饼干。口粮都紧紧巴巴，看来过得很差，不过至少也没有抢。”

蓝燃看了一眼。“就这些？”

“够了。”赵磊推了推眼镜，“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多少。剩下的全靠演。”

下午两点，两方约在63层的维修间里碰头。维修间只有一扇门，没有窗户。

蓝燃七个人直接过去。不到二十平的维修间里。老焊五个人被逼到了墙角。

老焊下意识地站起来，手指弹出工具。“你们想干嘛？”

蓝燃没说话。他看了赵磊一眼。

赵磊把分析仪举起来，上面是他手打的几行字：“心跳异常”“皮电反应高”“压力指数临界”。实际上仪器根本测不了这些，但老焊他们不了解。

“心率127。”赵磊面无表情地报了一个数字，“皮电反应超标。你左边第二个兄弟，呼吸频率已经快到崩溃阈值了。”

老焊的脸色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最瘦的，因为被堵在屋里吓的。

“你……你怎么知道？”

赵磊没回答。他在分析仪的触摸屏上胡乱划了一下。“那人第一个，你第二个，你后面那个能撑几分钟。”他报的完全是按照刚才观察到的表情和站位猜的，但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判决书。

老焊的手指开始发抖。

蓝燃这才开口。他从口袋里摸出终焉碎片，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收回。“这个东西，你们应该听说过。终焉碎片。”

老焊的眼神变了。

“我有七个人。”蓝燃说，“两个SSS通关。外面走廊里还有人。你们这间维修间，门被堵了，窗户没有，通风口也被我的人盯着。”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加入我。帮我干一票大的。不是打工，是合伙。事成之后，好处分你们一份。够你们舒舒服服活到副本结束。”

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不加入。我现在就把你们从这里打下去。你们的通行证，我收了。你们的工具，我砸了。”

瘦子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焊咬着牙。“你凭什么！”

赵磊又开口了。“你左手无名指的压痕，是婚戒。你背包侧袋里有小孩的涂鸦。你女儿今年应该七岁，对吧？”

老焊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磊没等他反应，继续说：“你右边第二个。口袋里还剩三块压缩饼干，撑不到明天晚上。”

那个人的手本能地捂住口袋。

赵磊把分析仪往地上一顿。“你们所有人的物资、心理状态、崩溃时间，我全都有。你以为你们还有得选？”

维修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管道滴水的声音。

老焊的赛博手指弹出来，又缩回去。反复几次，像短路了。

“……干。”他的声音很哑，“但你得先给点东西。我们真的连明天的呼吸费——”

蓝燃从背包里拿出五瓶水和五包压缩饼干，以及1000币放在地上。“这只是预付款。跟着我们，事成之后，每人再分2000币。”

老焊蹲下来，把水和饼干拢到自己面前。他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变了，是认命。

“接受的话就跟我们走。”

蓝燃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当然别耍花样。你们的技术值这个价，但你们的命不值。”

七个人鱼贯而出。维修间里只剩下老焊五个人，和一地散落的饼干包装袋以及1000币。

老焊蹲了很久，然后把兄弟给兄弟们分了。

他不知道分析仪是真是假。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些人够强。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跟上。”

蓝燃又花了小半天，在中产层各层转了一圈。

后面他帮小四川挡了一次敲诈，替赵姐要回了被抢的药包，给阿胜撑腰谈成了第一单公道价。没有拉他们入伙，只留下一句话：“有人问起，就说老K的人不欺负弱者。遇到麻烦，报我的名。”

三个人感激不尽，逢人便讲自己是老K团队的，邀请大家一起抱团，因为他们也知道借势才能活下去。不到半天，老K这个名字就在散人里传开了——不是因为他有多强，是因为他愿意管闲事。

老枪忍不住问：“K，你不收他们，图什么？”

“图他们帮我们说话。”蓝燃说，“在这个地方，咱们适配者团结起来说话才够分量。”

下午，11个人围绕一张破桌子，蓝燃环顾所有人。

“我不要求你们忠诚。我只需要你们做事。跟着什么样人能活你们最清楚，这两个伙伴是跟着我一路活到现在的。“他指了指李娜和赵磊，两人也点点头。

“你们只要记住，跟着我，是因为我有能力带大家走到最后。”

他停顿了一下，又晃了下终焉碎片。

之后布置了各自的任务，大家分头收集情报。

赵磊走过来。“你打算怎么做？”

蓝燃没有回答。

“先休息。明天凌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