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最近也省心惯了,男一女一都是有经验的自不必多说,程拾谦虚好学也很好,于是他忘记安顿助手提前讲戏。给马东杰!!
马东杰那真是光带个人来的,脑子里一点台词都没有。好不容易顺一句还是断断续续的。
整个下午就拍了一小节!
马东杰也烦燥,他这几天跟本就没时间看本子。他左思右想地又找了一趟叶欢的亲妈! 这妇人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里里外外又给那不争气的儿子要了两万块钱,下车时还把他车上的烟拿走了,说给儿子抽! 看看这眼皮浅薄到何种程度。
要不是看在叶欢的面子上他真是多一分钟也不想跟这些人相处。
是的,是他嘴硬。他还是舍不得叶欢!再也找不到跟她一样在感情上不粘他,不跟他要钱,要包,要金子!在事业上还能给他无尽帮助的人了! 就这个男配还是他舍下脸陪上钱才得到的。放在以前只要能递到他眼前的本子都是男一号! 男一号由着他挑!
一进组听说姓程的过得挺滋润?出入有人陪,吃饭还有人挑香菜?你是没腿还是没手!导演和同组演员都夸奖?你离开叶欢试试,她最会拿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马东杰最近这几日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的完全忘记要好好背台词,剧组的全体百十号人都看着他一遍遍NG,一遍遍的丢脸,越拍越急,越急越错,越错导演脸越黑...... 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他先发制人把一腔怒火对准程拾发射过去,“你到底会不会演戏,你看看你眼演的什么玩意!”
程拾嘿了一声把手里的卜字铁戟往弟后一收,“我说哥们,我看你台词记不住我以为你是脑子不行,可你居然连动作也记不住?你是来干啥的?你头上没装GPS,找不到自已的定位了?我会不会演戏?我一没忘台词,二没丢动作。狗急跳墙不分青红皂白,你要不要去看看回放,是谁的嘴让屎糊住了,是谁那动作摆得跟个僵尸似的,一遍遍NG,到了饭点大家咕咕饿着动作,看你出洋相。你实在感到丢人你就加把劲一次性过了,可别再对着我喷口水,咱们一句台词都没有,求你了别跟我说任何话,黄鼠狼的腚眼子,没别好屁。”
“你......” 马东杰让程拾噼里啪啦一顿说,差点气得翻白眼仰过去。
“你什么你,我这可一直陪着你NG,NG,再NG,你看看导演坐在一个小破凳上也陪着你一次次的,多不容易,听哥们一句,痛快点啊,咱一遍过行不行?”
马东杰让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他可是斯文人,平时大家也敬他是前辈,头一次有人对他这样说话,哪有这样面对面吵的?太不按套路出牌,太不文明了!想骂人,可他又骂不出口,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演戏里你还不知在哪喝奶呢,我用你教吗啊?我用不用你教?”
“我教你了吗?你那一次次的NG可真不是我教的。”
“.......”
导演终于站起来,哎,这东杰啊真是让他失望。以前那影帝怎么拿的?算了,看在他还给剧组拉了不少资金,这事还得他来缓和,“好了,好了。东杰今天才赶回剧组,时间紧他也累,大家体量他一下。今天就拍到这儿吧。”
副导演和助手都喊着收工,收工。
各种仪器陆续收起来。
举话筒的人第一时间放下支撑架,得亏程哥跟他吵了一架,要不他今天这手得举废了。
叶欢站一边神情似有些恍惚。以前马东杰拍戏时也爱急爱发脾气,得罪了同剧组的演员时,她总会去帮他找各种理由借口与人赔礼道歉,每拍一次戏看似他风光无限,她却精疲力尽,像褪了一层皮。时刻留心他的状态,时刻在擦屁股的路上,把自已绷的非常紧。
而这次站在旁边者的立场,脱离马东杰女朋友的身份,她才感觉到马东杰是不讲道理,严于律人,宽于待已。带程拾就很省心,不仗势欺人,对上位者不卑躬屈膝,对不如他的也不会趾高气昂。平时看着挺好说话,但是别惹他,惹了他那嘴跟机关枪似的一顿突突突。
且自已听得还挺爽。
叶欢开心地想,于马东杰,自已是真的放下了,无所谓,无关紧要。
看着程拾像一只得胜的斗鸡一样走来,叶欢假装拿手搓脸,极力把笑容藏起。
马东杰与叶欢认识多年,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的那抹笑意,心里腾地冒出一团火,该死的小白的脸!“叶欢!!”
叶欢被马东杰这嗓子喊了一激灵,她的视线里完全没有这个人,心里也没防备,猛不丁的吓一跳。
程拾回头骂他,“作死啊,喊什么喊!”
拍摄现场还有人没离开,马东杰也反应过来,自已的行为有些过激了,“叶欢,你妈妈过来了,在外面等着。”
叶欢头嗡地一下。
干什么啊!
有完没完。
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