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有睡午觉的习惯,等他睡醒后程拾就要领他去医院。
上了岁数的,还是上一辈的人都不太爱去医院,总觉得医院是爱骗人钱的,没病也能找出点病。
程拾顶着一张明星脸,也确实不太方便。
最后一老一少终于达成统一,去小区医疗。是别墅区的开发商为业主提供的福利,就叫医疗院。不用出小区大门,但凡业主来都免费看,涉及到药品才会向征性的收取一定的费用。且里面是几个退休的老大夫,普通的头痛感冒,跌打损伤都能看。
叶欢本想告辞,程拾说,“这比较僻静,不太好打车。一会儿我把老头送过去,里面有洗澡理发的地方,然后会有护士陪着他从头检查到尾,这些事没三四小时搞不定。然后我陪你在小区走走,再去外面的中介问问。把你带来还没好好给你办事。”
叶欢捏着厚厚的红包,“倒也不急,这钱还是你拿着吧。”
“不急?那你这几天住哪?酒店也不干净,你搬来搬去总归不是事。还是早点定下来才是正事。另外,红包你拿着吧,没几个子。”
“不是钱多钱少的事。”
程拾把红包塞回叶欢的挎包,慢慢把拉锁拉上,“给个机会,相处着试试看?”
叶欢怔了一下,然后垂头不语。
她能感觉到程拾对她的照顾,对自已的好感。可她还不想再谈恋爱了.....她会把什么都当真,不会虚与委蛇,不会利用感情达到任何目的。爱只是因为爱,所以受伤后会痛。所以叶欢曾对自已说,以后不管遇上谁,在不确定那个人是否爱自已的情况下,她绝不先表露真心,哪怕孤独终老,也不去先爱任何人。“我.....”
“别着急说,我又不要求你做什么。咱们慢慢处,你慢慢观察。观察我这个人,观察我是否与你契合,我不劈腿,不聊骚。”程拾再接再厉,“一年为期!哪天觉得我可以,你就点个头。”
“那如何不合适,不可以呢?”
“不可能!”程拾回答的斩钉截铁。
叶欢听后哭笑不得,“什么话都是你说了,你让我回答啥?”
“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都行,我给你打个比方,一个字你可以说‘行、好’两个字有‘可以、好的’三个字更多了,‘我同意,我答应,我试试’........”程拾炯炯有神地看着叶欢,“选一个吧。”
又不是选白菜,说选就选?
叶欢不否认跟程拾相处起来很舒服。她刚来上海时第一个认识的人,没想到后面有了这么多交集。被陌生人敲门,她无助害怕下意识的就拨打了程拾的电话,是对他依靠和依赖。至于这种情绪是怎么产生的,叶欢也不得而知。还有跟程拾在一起的自已确实也很开心,一起看街舞,给他加油喝彩,一起吃饭,还孤男寡女地赖在他家好几次。她却生不出一点点防备。还有这次的老大爷捡破烂事情,看得出程拾是个感恩的,孝顺的人。
“选好词了没,痛快点呀。”程拾抬起叶欢的手让她触摸他的心脏位置,“我也不经常表白,你摸摸看,我是不是凭良心说话。”
叶欢望进程拾的瞳孔深处,在那里看到了笑盈盈的自已,原来自已是开心的,“行,好,我试试。”
程拾眯着桃花眼笑的得意又开心,手心向上伸过来,“走,去中介找房子。”
叶欢把手递过去。
程拾一下紧紧握住,领着她大步往前走。
叶欢低头一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心里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语言是有力量的,说通后表白后,人就可以这样名正言顺地拉手,拥抱甚至亲吻。
帅气的男孩子拉着美丽的姑娘穿过绿草如茵的小区,看到开屏的大孔雀,走过小桥,人工湖里有两只恩爱的交颈而眠的鸳鸯。
阳光很好,微风不燥。很好,一切都很好。
到了房产中介一问,不太好。别墅区不用想,平米太大就是有预算,叶欢也不敢一个人住。附近的小洋房,小高层,谁知道楼上的邻居是不是作息正常人。碰不到个好邻居更是闹心。 叶欢来之前就知道这趟估计是白费劲,这下也死心了。“我还是住酒店吧。”
“那不行,前一段时间没看新闻吗?一起谋杀案就在酒店发生。仙人跳哦,尸体藏到床底柜,,等要有味时才拿行李箱装起来.....”
叶欢去捂程拾的嘴,太吓人,无法直视酒店的床了好吧。这是让她流落街头的节奏?
“我看网上贴出来的视频了,拖行李箱的还是个女人,多强大的心理素质啊!你说现在的人心理得扭曲强硬到什么地步,里面可是人啊,不是猪牛羊,她不害怕不恐惧不怕晚上有人来索命吗?” 程拾看完后恨不得扣了自已眼睛,叫你闲得瞎乱看,差点看抑郁了。
叶欢想像到那场景也打个激灵。“闭嘴!”
程拾拉着叶欢的手往回走,“看看老爷子弄到哪步了。要不这样,我那别墅五层,老爷子你也看到了只住一层的一个小角角,有四层都空着,你回这住?二三四层都是房间。等我再找个做饭收拾家的阿姨来陪你。怎么样?”
“那你呢?”
“我还住我那半毛坯半豪华的房子。怎么的,我也跟你回来住?咱俩一人一层倒也行。”
叶欢挠挠头,纠结了好一会儿,“你那套叙利亚风的房子,不是有间卧室空着,能租给我吗?”
“那时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没事。我买床,买家具。你非要说恐怖片,我今晚要没地方住了。你就是不安好心。”
“误会,真没有。你想住就住吧空也空着,不要月租。”
叶欢摇摇头,“我知道那的行情,一月四千,你收我就住。要不我就找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