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这人平时看着挺灵,可一到气头上,那股火一上来,那脑子是一片空白,完全怼不上一个字。正当她想骂他什么时,刚升上来的电梯门开了,里面一个人替她骂出了她想不到的话,“哟,你的忍耐是有限的?来,无限一个我看看!放开你的猪爪子,我看你的贱是无限的。”程拾一个手刀劈马东杰手腕关节处,“姑娘说了放开,耳朵聋了听不见?”
马东杰吃痛下松开手,气急败坏脸色难看地质问,“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和我女朋友的事轮不到你管。”
“女朋友?”程拾慢慢回头,看向叶欢,等待一个答案。
叶欢摇摇头,“前女友。”
程拾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过头拍拍马东杰肩膀,“这就是你不对了吧,分了就是分了还这么纠缠干什么!不乐意你就不能勉强是不!跟女孩拉拉扯扯怎么的显你力量大?”
“麻烦这位先生去一边,或者避嫌。这不关你的事!”
“还麻烦这从头再来先生,这不是挺懂礼貌的嘛!你一个大男人晚上来女生房间门口堵门又是谁教你的礼貌?别人不同意你就又拉又扯?教养呢?这东西你是不知道怎么写还是根本就没有,搁谁面前猪鼻子插葱装sb呢?”
“你!”
“你什么你!哪个保安放你进来的?麻溜儿滚蛋!”
“我正经登记,合法手续!”马东杰打定主意,不把叶欢劝回来,誓不罢休,不走就不走,“今晚我就耗在这儿!欢欢,开门,我们进去谈。”
开门?
不可能!
叶欢从程拾身后站出来,“没什么好谈的,该说的已经说清楚了!”
“我不同意!”马东杰又要去拉叶欢。
程拾眼疾手快,又把叶欢扒拉到自己身后,嘴上也不饶人,“你爱同意不同意,我管你吃屁!” 横眉冷对骂完人转头又笑眯眯地问叶欢,“你家晚上有人看门了,要不今天去我家?”
听了这话,马东杰怒气飙升。叶欢却在他爆怒的反应里拉起了程拾的手,领他进电梯。一个轻柔的“好”字,顺着电梯关闭的门缝传来。
等马东杰反应过来时俩人已经来到程拾家。
程拾指指沙发,让叶欢坐那。
正对着前面的茶几上放着已经消了一些的芋泥冰淇淋。
叶欢拿起来,一勺勺地挖着吃。
明明很好吃,很想吃的,现在吃进嘴里也没有多大感觉。只是木然地一勺勺吃着。
程拾站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叼根烟走到他那空荡荡的全开放的大阳台,他仰头看着月亮,月亮与他皆沉默。
指间烟头的那一抹猩红在漆黑的夜里明明暗暗。
一支烟抽了半截,返回客厅时,叶欢的整杯圣代马上见底,程拾去抢她手里的杯子,“少吃点。”
就不!叶欢挖了更大一口。
“凉,会肚子疼。”程拾按住她的手。
y凉就凉,疼就疼呗,谁关心谁在意啊!
叶欢放下手,试图扯扯嘴角露出个笑容,可是没成功。
在程拾的轻声慢语中,在他担心的眼睛里,叶欢眼眶慢慢泛红然后,泪水完全不受控,已然决堤。
是她妈妈!
她的妈妈联合马东杰来欺负她!
她的亲妈费尽心思把她叫回去,装病人非要来上海,知道她的地址后又花着她的钱住酒店,又要想方设法让她给弟弟多转些钱,打听她的存款,说了还有一千的情况下还要让她买回程的票。
关心吗,嘴上挺关心。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已啊!
吃饭不要钱?会关心人为什么不给我转钱?知道上海物价高,一千块钱能吃什么?最后一千也花了,您走了。可曾想,你的女儿吃什么,睡哪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挨饿,晚上住哪里?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安全不安全!
最最可恨的是明知马东杰劈腿,明知她过得不好,说得明明白白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非要强求她原谅。她那几年并不幸福!马东杰许下什么了,让您愿意牺牲女儿的幸福也要帮他。帮他搞自已!
搞到地址,让他来堵门。
马东杰明显是喝了酒的,就不怕他失去理智对她用强?毕竟以前不是没有过!
让他出现在她新的世界来碍眼,来膈应她。让她难受,让她烦躁。
不爱就是不爱了。
为什么不听!
试问,这是一个母亲对付她女儿的态度吗?这是一个母亲爱女儿的表现吗?
人为什么不爱自已生的孩子?这是叶欢最难受的点。
为什么总在她刚开心一下下的时候来让她如此难过。
程拾,我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