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罪之有?”
沈睿华跪在地上:“罪……罪人沈睿华,女扮男装,欺骗陛下。请……请陛下赐死。”
“为何?”
“罪人是小妾所生,不得家中看重。因乳娘心善,带着罪人去了乡下。前些时日,家中突然来人带走了乳娘,说是……说是让罪人入宫伺候陛下,但不能暴露女子身份。罪人害怕乳娘出事,故,不敢违命。”
“欺君之罪,你以为你死了,你的那位乳娘还能活命?”
沈睿华一愣,磕头恳求道:“此事与乳娘无关,罪人愿一死,还请陛下饶恕乳娘。”
燕淮之重新拿起手边的奏折,淡声道:“死人于朕无用,若想护下你的乳娘,需想别的法子。”
沈睿华抬头,当对上燕淮之那幽深的目光时,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正在坠落,有些天旋地转。一时,寂静无声。
她紧张俯首:“罪人,愿誓死效忠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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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是女,在入宫前便能知晓。这沈睿华女扮男装,却走到了后宫。明虞特地去寻了女官。那女官之言,是说这个沈睿华长得清秀,像个女子,想必陛下是会喜欢的。
实际上是女官得了些好处,也并未对沈睿华太过严厉。
燕淮之得知后,想来是沈家想要讨好,这才用一个自幼便养在乡下的庶女女扮男装入宫。这送的既然是女子,那为了堵住臣子们的嘴,无论如何都会将人留下。
沈家觉得自己与陛下有了同一个秘密,必会平步青云。
留下沈睿华的没几日,礼部侍郎沈廷便被调任至岷州当了刺史。岷州离北留近,还是富饶之地。这可是一个美差事。
然,沈廷不仅升迁,沈家的族中老少皆有封赏。沈家上下欢喜不已,那沈廷,更是对自己的抉择而得意洋洋。
燕淮之将沈睿华的乳娘送回了乡下的庄子,还给了好些赏赐,让她能颐养天年。
而沈家上下,只有乳娘日日心忧,害怕有朝一日身份暴露,惹怒陛下。
沈睿华仗着恩宠,将此前还能待在承明宫的男人给赶了出去。燕淮之又顺势撵了好几人出宫,臣子们觉得陛下实在太过纵容,但又更是期盼着陛下能够早日诞下龙子。
直至除夕时,景辞云突然回来了。燕淮之又惊又喜,瞧着她安然无恙,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
宫人们准备了饭食,景辞云还特地为她做了鸡蛋羹。
“你瘦了许多。”燕淮之抚着她的脸,景辞云的脸变得有些粗糙了,掌心也有茧子。摸上耳朵时,发现她的右耳上有一个缺口,正削去了那两颗痣,燕淮之心中泛酸,眼眶倏地红了。
“无碍,才掉这么一点肉,又不是命没了。”景辞云笑着安慰,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你……你莫去了,去年武举,我选出了好些能堪大任之人。他们也想要收复北境,正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那可不行,唯有我亲自收回北境,才能让那些老家伙们闭嘴。长宁,为了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你莫要担心。”景辞云柔声安抚,不想让燕淮之难过,便调侃道,“我回来时还听闻,你这后宫中可是多了不少人呢。”
“皆是做戏给他们看,否则整日吵得我头疼。”她依偎在景辞云的怀中。
“那你还将人留在承明宫了,叫什么沈睿华的。我回来时还远远见到他了,趾高气昂的模样,正在训斥宫人。”景辞云一路上都迫不及待的回承明宫,哪曾想会见到一个陌生男人。
这人正在训斥宫人,仅是因为宫人未能及时奉茶。景辞云询问了另一个宫人才得知,这人现在深受燕淮之的恩宠。因此整个家族都得了不少好处。
景辞云当时听了,脸色铁青。但是一见到燕淮之,又想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燕淮之牵着她的手,解释道:“朝臣们整日提及选立皇夫一事,我每日要处理政务,也无心总是因此小事与他们周旋。那沈睿华是女子,留在身边会更好些。”
“女子?”景辞云一惊。
女子才会让人担忧吧……
景辞云默默叹气。
“我还以为你每日都在想我,这才没功夫管他们呢。”景辞云佯装大惊。
燕淮之笑眼盈盈,忍不住捧着她的脸,轻轻揉捏着。
“瘦得太多,脸上都没肉了。”
“摸起来很硌手嘛?要不要摸摸别处看看?”她抓起燕淮之的手,放在心口处。燕淮之的手顺着衣襟钻入,凑上前吻了吻她的唇。
三年的想念化作深情的深吻,她又习惯性地去摸景辞云的耳朵,当摸到那缺口时,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流。
景辞云贴着她的唇,又轻点着,摩挲着。
“长宁,我好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我们去垂钓时,去莫问楼时,还有苍水,兰城。我在想,我们一定要再去垂钓。将钓上的鱼拿去集市贩卖,赚了钱,便为你买桃酥。”
温热轻轻入口,舌尖相互触碰着,又逐渐纠缠着。景辞云吻得很慢,一寸寸的想要全部记住,最好能够刻入骨子里去。
交缠着的鼻息,又引出了心跳声。燕淮之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她忍不住紧紧抱住了景辞云,想要以此为安抚。
轻微的水声在偌大的寝殿之中异常明显,景辞云一边吞咽着,一边依旧深吻着。唇舌难舍难分,即便是呼吸不畅也紧贴着,并未离开过。
这样的缠绵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窗外夜色近,隐隐约约又好像听见了沈睿华的声音。
景辞云收回了舌头,稍稍离了些,正想回答,燕淮之却又将她的脑袋按了回来,哑声道:“不必管她。”
她不愿,景辞云便也又继续亲吻。许是为了惩罚景辞云的不专心,燕淮之便开始咬她的舌头。景辞云觉得疼,但也不敢往后缩。燕淮之咬了几次,又缠绕着,为她揉一揉。
一吻终是结束,二人的呼吸又重又急。景辞云望着那双被浸湿的眸子,弯眸笑道:“当真不管你那个小宠妃嘛?她好像一直未走呢。”
燕淮之看向寝殿门口,的确有一个人影。她清了清嗓子,道:“你且下去,今日无需伺候。”
还有些略哑的声音传出,站在殿外的沈睿华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衣裳。
“是。”
沈睿华离开之后便直径回了偏殿,平日里不住承明宫时,她便会在偏殿。宫人见她回来,立即上前。
沈睿华看着她良久,将人拉回了寝殿。她将人丢在床上,欺身上前。宫人被她吓到了,慌忙挣扎。
只听沈睿华恶狠狠的威胁道:“你敢动,我便告知陛下,你勾引我。”
这样的罪名,无论真相如何,自己都是活不了了。宫人不敢再动,感受到身上的衣裳正在被一件件的解下。宫人哭泣,沈睿华充耳不闻。只是当沈睿华解了衣裳后,宫人简直不敢相信。
这人,竟是女子!
“陛下都未说什么,你敢说出去吗?”沈睿华再次威胁,宫人捂着嘴摇头。
沈睿华将人紧紧压在身下,最后宫人只听到伏在身上的人,低低唤了一声:“陛下。”
宫人忍不住出了声,沈睿华便去封她的嘴。做到忘情,一声声呼唤着陛下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