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形成了只有沈怀安和沈玉二人坐着,其余人都站在他们周围的局面,其中包括盛城主这个年过半百的中老年人。
沈怀安有些尴尬,欲站起,却又被身后的盛城主压了下去。几次三番,沈怀安无奈看向一旁同样遭遇的沈玉,二人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坐立难安的表情。
沈怀安笑的有些僵硬,“盛城主不必如此……”热情。
他话还未说完,一旁的盛城主便高声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只要仙长找出那作祟之人,斩除邪祟。那就是救千万上水城百姓于水火之中啊!是我的大恩公,在世父母,上水城所有人的在世父母啊!如此大恩情,就是将仙长们,铸造神像,参拜供奉也不过啊!”
沈怀安嘴角抽抽,虽然他很享受他人的吹捧,但这吹捧会不会太大了些?遭不住啊遭不住。
沈怀安直入主题,他问:“我昨日说的人在哪儿?”
盛城主连忙道:“在隔壁,我这就叫人抬过来。”说罢,严厉神色,对着盛子真和盛堰命令道,“真儿堰儿,你们二人速速将人抬过来?”
盛家两兄弟:“?”
盛堰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置信。柔弱不能自理的盛子真猛地咳嗽几声,依靠在一旁的吴刚身上。吴刚顺手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立马道“下官去就可。”
沈怀安:“……”
不过几步路的功夫,这盛城主是不是有些客气热情过头了?
他揉了揉眉心,而后道:“不必,我们过去看吧。”
盛城主在一旁赔笑,领着一众人来到隔壁。
沈怀安一推开门,一股极其难闻的草药味袭来,光闻闻,他便腮帮子泛酸,仿佛苦涩的中药已经入口一般。
他踏进的脚步顿了顿,往后退了半步,猛吸一口气进了屋。
屋内蹲守着数名医师,围着床边转悠鼓捣药汁。见到盛城主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对着城主行礼。
盛城主挥袖屏退众人。
待到人散尽后,沈怀安等人来到床前。
沈怀安看着床上面色惨白,额间环绕着一团黑气的人,蹙了蹙眉。
一旁的吴刚道,“这人是昨晚在青街巷不远处的密林里找到的,找到此人时他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但一探脉搏,却仍强劲有力找了许多医师,都说他身体无碍,但就是昏迷不醒。”
盛城主一脸的焦急,搓着手道:“是啊,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好好的人就是不醒。你说这是什么事!”
沈怀安沉默不语,伸手探了探床上人的鼻息,均匀有序,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最终,沈怀安缓缓道:“他被魔气侵染了,平常办法当然不会有用。”
“那要怎么办?”盛堰傻傻的问。
沈怀安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额间的那团黑气,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捏着他的下巴,十分强硬的喂了进去。
不过几息,原本昏迷不醒的人指尖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眼。待他看清自己的处境先是一愣,而后看到熟悉的沈怀安和沈玉,有些惊奇:“真是好巧,对了,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儿?”
“这里是衙门,你昏迷在树林里,被巡查的士兵发现了,就将你带到了这里。”
吴刚掐头去尾,隐去了一部分。
“衙门!?”他被吓了一跳,其余的什么也没听清,只以为自己被抓了,便哭丧着脸不住的解释,“我没干过什么坏事,他,他认识我。我真的不是会干坏事的人。”他指着沈玉,邀沈玉证明他的人品。
“张哥,你误会了。”沈玉温声解释,“我们只是想向你问些事情,你不必如此紧张。”
张哥名叫张叁,人长得比较随意,名字就更加随意了。若是叫沈怀安知道了他叫这名字,一定是要吐槽一番。
张叁缓和气息,拘谨的点点头。
沈怀安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昏迷的吗?”
张叁老老实实答:“我出来解个手,谁想到大半夜,林子里还能遇到人。我想着跟他打个招呼,他却迎面给了我一掌,然后我就没意识了。”
沈怀安若有所思,又问:“那人长什么样?你可看清了?”
张叁摇摇头,只道:“说来奇怪,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走过不少夜路。这夜间视物就像白天一样,他也没用什么遮面,但我就是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记得是一身黑衣裳。”
黑衣裳?莫非与他遇到的那个黑衣人有关?沈怀安这样想着。
“那个,我昏了多少天了?”张叁试探问道。
沈怀安淡淡道:“今日到初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