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沈怀安不愿说,他便也不问。二人就这么默契的保持着平衡,平衡到都险些让沈怀安淡忘了这件事,这才叫沈怀安毫无防备的顺口说了出来。
沈怀安无力地笑笑:“果然瞒不住你。”他继续对盛子真他们道“这群死者,我遇到过他们。他们是外来替人送货的。一共有十二人,但那儿只有十一个头。少了一个人的。要么,他的人头被凶手带走了,要么他还没死。”
吴刚道:“你可还记得这人长什么样?能否将他画下来?”
沈怀安摇摇头,略微有些抱歉:“我虽记得他长什么样,但却无法画出。”
吴刚蹙起眉:“这是为何?天底下还有这等奇事?”
沈怀安不明所以,不会画画怎的就成奇事了?难不成这儿的人个个都是个绘画高手?
沈怀安解释:“抱歉,剑宗所有课程中并未有绘画。”
吴刚愣了一下:“无事,是我理解错了沈公子的意思。”
……好吗,原来是两人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少的那个人是谁?”
沈怀安回答沈玉:“就是那天晚上接你的那人。”
沈玉点点头,又问其他人:“可有纸笔?”闻声,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沈玉的身上。
虽说这话是对着在场所有人问的,但沈玉的目光最终却只停留在了盛堰的身上。毕竟除了这人身边放了个大包袱外,其余人可以说是一目了然的孑然一身,并无旁物。
“哦!哦!有!”盛堰,赶忙反应过来,从他随身携带的大包袱里翻找出全套的笔墨纸砚,递给沈玉。
沈玉接过,道了声谢,而后便一笔一笔的在纸上描画勾勒起来。
除了专心致志画像的沈玉和盛堰本人,其余人对盛堰的操作叹为观止,就连一向镇定的吴刚都呆愣了好久。
盛子真试着询问:“小阿堰将这些带在身上作什么?”他欲言又止,“……不累吗?”
盛堰回答的同时不忘展现自己的男性魅力。他先是一怔,而后笑着拍了拍包袱挺起胸脯:“哥你说这个啊?一点也不累,这点重量虽然很重,啊,不是,是不重,也不对……对了,别人眼里很重,但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沈玉画的认真,其余人便盯的认真。不同的是,盛子真和吴刚是盯画,而沈怀安和盛堰是盯人。
沈怀安凑在沈玉身边,低头看似再看话,实则是在默默观察画画的人。
只见身旁之人聚精会神的做着手头的事,额间和小巧高挺的细鼻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衬得肌肤更加白皙滑嫩。粉嫩莹润的唇微张……
沈怀安只觉得心有些痒,耳尖微热不敢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他就要血脉膨胀而死了。
他实在是不解,世上怎么会有沈玉这般好看的男子。若是沈玉是女生的话,沈怀安丝毫不怀疑自己会上赶着去当沈玉舔狗的可能性。
美色误人,实在恐怖。
沈怀安晃晃头,将脑中恐怖的想法抛之脑后。一抬头,便看到的是站在沈玉另一侧,一脸痴迷样的盛堰,顿时心中微微发酸。
盛堰正看眼前美人作图看的痴迷,忽然一股大力将他向后拉去。
盛堰向后仰去舞动双手挣扎一会儿,后面的人便松了手。他看向身后面色不耐的沈怀安,不解:“沈兄?”
沈怀安轻啧一声“莫要挨沈玉那么近影响他。”
“可是沈兄你……方才也不是……”盛堰一字一句试探问道。
沈怀安面不改色道:“嗯,我也是后知后觉。反正现在你我都不能打扰他。”
盛堰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理。于是二人就像门神一般肃立在沈玉身后,并且无视盛子真和吴刚投来的异样目光。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沈玉起身,放下笔吹干墨渍,将此肖像递给吴刚。
沈怀安等人纷纷围过来观看,只见纸上之人方脸浓眉,胡茬浓密,眼神憨厚栩栩如生。简直与沈怀安记忆中的形象一模一样。
盛子真观摩这幅画,感慨道:“这位小沈公子真是妙笔生花宛若天成。”
盛堰也对此画叹为观止,夸赞道:“好厉害,沈玉你画的人怎么那么像人!”他不自觉想到了自己画过的画,心中对沈玉又崇拜了几分。不禁感慨自己眼光真好。
沈玉微垂了下头,没有回答。不谦虚,也不自傲。
吴刚收了画:“那我便先去查查这两人了,告辞。”他抱拳对着沈怀安等人说道,说罢,走到角落处拿出拐杖后,来到盛子真的面前,将手中的拐杖递给他。
拐杖杖身由紫竹塑成,两头一头包着金片,另一头镶着一块圆润的玉球,方便手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