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安不紧不慢道:“真的吗?那阿婆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
他看见那老奶白了他一眼,“我住在这儿,不在这儿还能去哪儿?”
沈怀安皱眉,问:“住在这儿?”
老太太知道他想问地是什么,叹了口气道:“我人已经这么老了,左右活不了几年,搬出去即浪费钱,也浪费时间。”
“话不能这么说,活着最重要嘛。”
他话必,许久不见老太太回他。
老人沉默,周身气质有些哀默。好半晌,她才道:“我一家子只剩我一个了,今天死?明天死?还是过几年再死?对我这种人来说,又有什么不一样的。”
沈怀安:“……”该死,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沈怀安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只好闭嘴。毕竟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老人从哀伤中缓过神来,见沈怀安还杵在这儿,不禁皱眉,就像是在教育自家不听话的孙子一样,“怎么还跟站桩一样杵在这儿,赶快回去,别再来这里了,最好永远都不要来了。”
说罢,象征性的抬了抬手中的拐杖,作势赶人。
沈怀安嬉皮笑脸道:“天这么黑,我怎么放心让阿婆独自走回去。”边说着,他边往那老人那便走去。“我送阿婆回去了再走。”
老人拐杖狠狠在地上杵了杵,沈怀安应声停下,而后就见老人摆摆手拒绝了自己的好意。
“往前走几步路就到了,搞那么麻烦干什么。”
沈怀安不死心,据理力争,老人严词拒绝。
“……”
最终,沈怀安妥协,走前,他掏出两张黄符纸递给老人,说这是自己找人买的护身符纸,威慑恶鬼妖魔的作用,效果十分好。还叮嘱老人切记要将符纸随身带着,切记不能摘下。
与老人道别后又过了许久。他沉眼回望漆黑的深巷,先前的老人早已不见踪影,现在或许已经到家了。
恰在这时,又一阵戚戚促促的声音传来。
沈怀安凝眸,向着侧方瞥了一眼。修士耳力视力强于常人。
果不其然,在那处见到一道鬼鬼祟祟的暗色人影。
那人见行踪暴露,头也不回,丝毫不见犹豫闪身撤离。
沈怀安怎会让他如愿以偿,如此遮遮掩掩畏畏缩缩,这人必定有鬼。
于是,他二话不说,立刻提步跟上。
那人身着黑衣,不过一会儿,身影般隐匿进无边夜色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怀安屹立于巍巍高楼向下俯瞰,将方圆十里的情况览入眼底。但尤为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找到那道身影。他微微蹙眉,脸色比平日里严肃了许多。
夜间街道上空无一人,这时只要有人出现在街上走动,那么站在高处的人便能瞬间察觉。
原本,只需那人一直躲在暗处别出来,沈怀安就不可能会发现他。
但现在,那人不知是脑子不好使还是一时脑子抽了。竟直接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街道上,一步三回头,偷感极重的往前走着,像是在回头防备什么。
沈怀安见此情形,一时竟哑口无言,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蠢得好谨慎,好在目前看来和他是敌对阵营。
沈怀安从高空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那人身前十步远处,堵住他的路。
借着盈盈月光,沈怀安看清了面前人的一身行头。
只见面前这人从头到尾尽显谨慎本色,一身黑衣浓雾覆面,整个人只余下一双凶恶的眼睛暴露在外。
“阁下是何方人士?为何会三更半夜,鬼鬼祟祟出现在此?”
沈怀安并未放什么狠话,但其中不容置喙的气势尽显。
“哼。毛头小儿,也敢拦我?”
这声音极其怪异,像是做了什么特殊处理,听不出男女。若非要他去形容的话。
沈怀安在脑子里思索半天,得出结论——有点像是初中的时候,他在拼夕夕上花四十九块八毛二,买的劣质变声器发出的声音。
【滴!检测到危险。】系统给的危险预警发出提示。
沈怀安:……
不是!这个危险预警这么鸡肋的吗?!沈怀安内心狂哮。既不及时也不详细。这人都在他面前了他不知道有危险吗?果然,他就不该期待能从系统那儿得到什么好东西的。
闪避交手几个回合下来,二人谁也伤不到谁。看来这黑衣人实力还行。沈怀安现在是金丹中后期修为,眼前这人修为应当与他差不了多少。
黑衣人不再犹豫,拔剑,摆出进攻姿态。
知道对方实力以自己相差无几,沈怀安也果断拔剑对准黑衣人,问道:“青街巷诅咒一事,是否是阁下所为?”
黑衣人轻笑一声,十分不屑:“无可奉告。”说罢,便与沈怀安打了起来。
二人打了几来回,对方是一点气息也没漏,也不用灵气或是魔气,让人辨别不出他的身份。
面对眼前这个未殚其力的人,他亦是不敢倾尽全力,手握利剑防多攻少,他试图找到对方的进攻漏洞,而后将其一招缉拿。
然而,那黑衣人实力强悍,体魄非凡。浑身硬邦邦的,那一身骨肉犹如是由金刚铁甲锻造的一般,刀枪不入,伤不到他分毫。
黑衣人许是觉得与沈怀安继续纠缠下去毫无意义。目光扫过一旁堆积的杂物,一挥广袖,卷起簸箕就往沈怀安身上砸去。
沈怀安迅速闪避,抬手一把抓住迎面袭来的簸箕,顺势向后撤了几步。而后恍觉不对。
果然,黑衣人趁着自己分神的间隙,闪身跳出沈怀安控制范围逃了,丝毫不恋战。
沈怀安低声暗骂一声,将手中簸箕丢回原位,而后提剑追去。
疾风呼呼穿耳过,黑衣人速度极快,就是沈怀安体力和爆发力在一众修士中算的上是佼佼者,也差点没跟上他。
沈怀安亲眼见到他进到巷子右侧的一间屋子里。
沈怀安二话不说,直接抬脚踏进门槛。他已经顾不上思考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埋伏了,只怕又让那可疑的人逃走。
踏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院子,而在这院子中设有三座屋子,正屋大门上方,赫然挂着“利济苍生”的牌匾。两座耳房如随侍般,守卫在正房两侧。
见此景,沈怀安心沉了一大半,这次很大概率是又要让那人跑了。
他就近走进一旁的屋子。
一打开门,一股极其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