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视良久,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来来来!这雨下的太大了点,今天就先不走了,在这里避避雨。”熊正笑脸相迎的来到男子身边,替他收伞,意图给金主爸爸留下个好印象。但是,结果似乎事与愿违,只见伞尖正正戳到了男子的……眼皮上。
白衣男子轻啧一声,立即痛苦的弯下身子,捂着眼睛。
熊正吓得立刻将手里的伞丢到一旁打盹的人的怀里,也不管那伞还是湿的。
几名壮汉速速站起,来到男子身边观察情况,嘘寒问暖。
熊正急的直跺脚,勾着身子左看看右看看,焦急问:“有没有事啊?实在是对不住,眼睛还好吗?”
白衣男子揉着眼睛,缓缓站起身,对着众人道:“无碍。害的大家但心了,抱歉。”
声音如山间清泉,云柔锦缎,舒服极了。
熊正见状轻咦一声,胡乱点了点头,这事也就过去了。
沈怀安瞧着刚才的一幕,心脏止不住地狂跳。他方才看的清楚,那伞尖戳的力道挺大,不过好在人没事就成。
不过听到男子反过来给众人道歉沈怀安还蛮惊讶的,他早就把熊正那句说金主脾气古怪的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心里只道这人被人伤了,还反过来给伤人的道歉。这性子未免也太软,太良善了些。在外面指不定要叫人欺负成什么样。不免升起一丝保护欲来。
白衣男子缓步来到他面前,眼睛似乎有些红,大概是方才被打的太狠了,只听他温声询问道,“打扰了,请问我能坐在这儿吗?”
十几名壮汉大咧咧的躺在地上,占了整间庙的大半部分。与壮汉那边汗气熏天相比较,自己这儿确实是块“宝地”。
沈怀安对着面前的人呆呆的点点头。
感受到身旁的人坐下了,沈怀安不免挺直脊背,顿时感觉坐立难安。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坐着的时候有那么多小动作呢!
旁边人开口问道:“敢问公子贵姓?”
沈怀安道:“沈怀安。”
旁边人道:“沈怀安?”
沈怀安转过头去,本来想对着他的脸问的,但是隐隐觉得脸有些发热,于是微微低下头先看着对方的嫩白如暖玉纤细的手道:“嗯,可是有什么不妥?”
白衣男子道:“没……没有。”
一时无话,似乎有些尴尬,沈怀安正欲继续打坐调息时,男子又问道:“沈公子腰间这块玉倒是好看,能借给我看看嘛?”
“啊?”沈怀安低下头看向自己腰间。
那块玉正是他刚传过来时,掌门给他的那一块。
“哦,可以。”沈怀安将其摘下,递给身边的男子。
白衣男子接过玉佩,认真观摩着这块玉,翻来覆去的看,反反复复得看,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沈怀安见他这样,不禁问道:“你喜欢?”
白衣男子回过神,边道歉边将玉佩递还给沈怀安,他道:“抱歉抱歉。”
沈怀安道:“没什么,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瞧你看这玉佩的眼神似乎很喜欢,问问罢了,你不必向我道歉。”
白衣男子听了,低落道:“抱歉,领会错你的意思了。”
沈怀安:“……”好吧,这人也太好欺负了些吧!
白衣男子继续道:“不过我确实很喜欢这块玉,它跟我之前有一块玉很像,可惜找不到了。”
男子神情低落的诉说着。
沈怀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白衣男子问:“沈公子要去哪儿?”
沈怀安:“上水城。”
白衣男子:“去哪儿做什么?”
沈怀安:“转转,体会当地美食文化特色。”
……
好久,白衣男子又问道:“沈公子的玉佩是从哪儿得来的?”
沈怀安隐瞒了些情况,只道家中长辈赠与的。
白衣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沈怀安怕他失落,于是又道:“我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得来的,但我可以回去问问,若是你我有缘下次再遇到了,我就告诉你。”
白衣男子眼睛亮了亮,眼睛弯成月牙状,轻轻嗯了一声。
日暮落下,皓月当空。窗外的雨也渐渐的平息。
沈怀安看了看外面的天,起身向众人告辞,表示自己要先行一步。秉承着相逢一场即是缘的这叫理念,众人纷纷站起身向他挥手告别。
沈怀安看着身边毫无动作的白衣男子,心下一空,顿时有些落寞。
临走前,沈怀安鬼使神差的又向庙里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恰好对上白衣男子的目光。
沈怀安心下一窒,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白衣男子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他,冲着自己笑,眼睛亮亮的,温温柔柔的像是夜里的星星一样,煞是好看。
这人本来就长得好看,现下这一笑,勾魂摄魄的意味更甚。沈怀安只觉得身上似有一股暖流划过,十分的舒心。
夜间的山林很黑很静,充斥着蝉鸣的林间没有光亮,唯有一轮皎皎明月高悬于空,微弱的月光照着脚下的路。
沈怀安一步一步的踏在地上,清晰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一个人走夜路时,夜晚的寂静会放大人的视觉,听觉……还有匿藏在心中深处的那一抹悲凉孤寂。
沈怀安现在是深有体会,也不知道那个死系统干什么去了,好久没露头了。
系统这边——emo中,勿扰。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剧烈的喘息声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