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与喧嚣结束后，这场盛大的成人礼走向了落幕。

在送走最后一位宾客时，整栋别墅都安静下来，佣人三三两两收拾着残局，秦岳揉捏着眉心，疲惫不已，他看向身旁同样感到疲惫的肖禾，低沉的声音中难得透出一丝温柔：“太晚了，不如明天再回酒店？”

肖禾拉了拉披肩，夜晚的风还有几分凉意，整场宴会她都是沉静的、端庄的，听见问询，她缓慢而坚决地摇头：“不了。”

从秦岳的角度能看见她有些发红的鼻尖，鸦羽似的长睫，草坪上用来装饰的灯球还未撤完，光线落在她的脸侧，将其轮廓笼罩上一层暖和的光晕。

说起来，他们也十几年没有见过了。

“海城是座什么样的城市？”不知怎的，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

肖禾动作停滞，她眼角上扬，像是诧异：“这话从秦上将嘴里问出来还真是令人惊讶。”

她轻笑着，有光自她眼底晕开，一如当年初见，秦岳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羽毛拂过心间的触感。

“我……确实是一个很无趣的人。”

“不。”肖禾轻柔而有力的否定，那双浸在温暖中的绿眸看向秦岳时情绪复杂：“秦岳，你很好，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绝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自由。”

“海城并不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相反它四季鲜明，各有特色，我喜欢这样的鲜明，它让我感受到生命是如此的热烈。”

“如果……”肖禾语气一顿，有什么静静地氛围在发酵，她呼吸颤动，似是什么阻碍着她将想说的话继续说出口。

良久，她轻叹息一声，别墅外酒店接送的飞行器已经抵达，刺目的光线将这份沉静打破。

肖禾看着他，最终还是克制着没给出那个拥抱，故作轻松道：“秦上将如果退休了，可以考虑来海城养老。”

秦岳也笑了，淡淡的却又难掩失落：“好。”

“秦岳，再见。”

“再见。”

肖禾一步步走向飞行器，在即将离开之时，控制不住地转头望向别墅二楼的窗户，只可惜那儿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真的不去送送吗？”叶扉胳膊搭在扶手上，隔着玻璃目光看向别墅大门的位置，看着肖禾回头望向他们所处的位置，又看着飞行器逐渐离去，直到连尾灯都看不见后，身边的人始终一言不发。

叶扉余光一直注视着他，说实话他莫名觉得现在的秦岳有几分阴沉反派的雏形：“你还好吗？”

秦岸恹恹掀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你都听见了吧。”

他不是在反问，语气极为确定，叶扉动作呼吸一滞，不应该啊，他动作很小心的，也没有弄出什么动静，不应该会被发现才对。但紧接着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秦岸是一个已经成功分化成S级的Alpha，拥有着超强的五感，发现一个偷听的人再正常不过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秦岸扯了扯嘴角，没想到他道歉的如此之快：“算了。”

本来他也没想找人麻烦，只不过叶扉对着自己这副小心的样子让他看着很不爽，无论是同情、怜悯亦或者是安慰他都不需要。

“敢可怜我，你就完蛋了。”

叶扉稍稍松懈，能威胁人，那看来状态还不错，再开口时语气又恢复了以往漫不经心的样子：“谁敢可怜你啊，小少爷？”

秦岸冷哼一声，沉重的心情慢慢回暖：“你最好是！”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叶扉身体比脑子快一步伸手拉住了他。

秦岸回头：“？”

“要不要来和我练练？”

秦岸从医院里醒来后，变化十分得明显，褪去原本还有几分青涩的稚气，攻击性更强，肌肉密度更高，比之前看起来更加得强壮，这样的变化勾的叶扉心痒痒的，一时说不清是同为S级Alpha之间的气场不容，激发了他内心的战斗欲望，还是什么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