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远山的声音发紧:“那他一个人去不是很危险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不行。”任霁月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说不让我们去,就别去。”
杜远山沉默了两秒,又问:“那我们一会儿去哪?”
“医学院实验楼,取应急药物。”文思涌说,“有很多同学受伤了,必须尽快救治。”
杜远山“哦”了一声,又转头看向任霁月:“学姐,你刚才跟云自舒说我的身份你已经确认了,这是什么意思?你能看出来谁是玩家谁不是吗?”
任霁月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有这种能力的?我能不能也有?”
“每个人的能力都不一样。而且不是所有人都会解锁。”任霁月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那——”
任霁月望向监控室方向,直接打断,“行了,别问了。”
杜远山垂下头,不再出声。文思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虽然看起来安全,但玩家随时可能出现。我们每个人神经都绷得很紧,有些问题等彻底脱险了再问也不迟。”
杜远山笑了笑,“谢谢你啊学姐。你人真好。”
没过多久,云自舒回来了。
任霁月问,“怎么样,那里有玩家吗?有什么发现吗?”
云自舒摇了摇头:“没有看到玩家。只有两具保安的尸体。”
任霁月:“他们袭击了保安,为什么不守在监控室?”
“不知道。”云自舒说,“走吧。”
去医学楼的路上,云自舒叫文思涌和他走到前面。走了几步后,他压低声音问:“文思涌,秦若离去哪了?”
“我不是很清楚。”
“她难道没和你们在一起吗?”云自舒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从宁静楼到树林,她没和你们在一起?”
文思涌的脚步微微一顿。她侧头看了云自舒一眼,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刚才的语气却像是在逼问。
“你怎么知道我们从宁静楼到树林?”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我没说过。”
“你说导员攻击你,他的办公室在宁静楼。”
文思涌想了一下,她的确说过,于是松了一口气:“她的确和我们在一起。但到了树林之后,她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们之间,有没有特殊的联系的方式?”
文思涌犹豫了一下。她最初不让冷凝说林轲的下落,是因为不信任这群人,怕里面有玩家。现在云自舒的身份已经确认,她如实说:“我和你们离开树林的时候,把冷凝的键盘留下来,在上面给她留了消息。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去找我们。如果回去了,应该会按照我写的去化学实验楼找我们。”
云自舒沉默了片刻,直接转了方向。
跟在后面的任霁月快步赶上来,语气不善:“不是去医学院吗?怎么又改方向了?”
“去一趟西北边的树林。”云自舒说,“不算绕远。”
“怎么又要去西北的树林!”任霁月的声音拔高了。
云自舒:“她的室友秦若离可能回去找她,我去看看。”
任霁月冷笑了一声:“云自舒,你哄女孩子开心可以,但别拿我们这些人的命去冒险。你现在能力在冷却期,万一遇上玩家火力猛攻,我们这些人都会死!”她充满怒火的眼睛扫了一眼文思涌,“包括她。”
云自舒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然你觉得我去树林找人是出于私心,那我自己去。你们该拿药去拿药。”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文思涌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最初的时候不应该有所隐瞒。”
“跟你没关系。”云自舒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文思涌,你和任霁月他们去拿药,我去找秦若离。早点拿到药,同学们的伤就能早点治。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同学因为玩家降临而死去。”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杜远山身上——她还趴在男生的背上,安安静静的,全程没有抬头看一眼。
云自舒独自走了。剩下的人沉默了几秒,任霁月一挥手,挑了一条去医学楼最近的路,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走出去很远,杜远山才抬起头,用很小的声音问身边的任霁月:“学姐,你的能力……从来没有失误过吗?”
任霁月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怎么?你是在质疑我?”
“不是不是……”杜远山连忙摇头,“我就是好奇。你看云学长是什么身份?跟我们一样吗?”
“当然一样了!”任霁月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