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砸得整个人歪向一边,嘴里喷出血来。
“敢动我老婆!”冷凝反手又是一下,键盘回车键上那颗硕大的粉钻像刀刃一样扎进男人的额头。
冷凝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油腻不自知、对小姑娘蠢蠢欲动的老登。她本来就看不惯这个导员,现在更恨降临在他身上的玩家。
两下砸下去,男人直接倒地。冷凝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这次换在她骑在他身上,一下下用力抡起键盘往脑袋上咋。
第一次见到尸体时的恐惧、血液溅到鞋面上的恶心、被玩家追得脑子跟不上身体的愤恨——全在这一刻涌上来。
冷凝一下又一下用力砸着男人的脑袋。
键盘起落,血浆四溅。
另一边,林轲蹲在文思涌身边做心肺复苏。她余光扫了一眼冷凝,见她没有危险,便没有阻止。
文思涌猛地吸了一口气,剧烈咳嗽着睁开眼睛。她看清眼前的人,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阿离……你救了我?”
林轲扶她坐起来,微微点了下头。
文思涌转头看向冷凝——冷凝还在用键盘砸那具已经血肉模糊的身体,莹绿色的数码光芒从尸体上泛出来。
“恭喜你,冷凝。”林轲语气平淡,“成功迈出反杀第一步。”
冷凝后知后觉地停下来,茫然地松开键盘,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文思涌气息微弱:“冷凝……你杀人了?”
冷凝立刻反驳:“林轲杀的人更多!我这才第一个!”
林轲白了她一眼,“放心吧,他很快会彻底消失。你键盘上的血也会消失,警方找不到证据。”
“怎么回事!”冷凝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脑子里有声音。”
林轲:“说了什么?”
“说,说我杀了Mboss。”
“还有吗?”
“没了。”
林轲拿出手机看了下,依旧没信号。Mboss不止一个。
“冷凝,你还真是天选之女。这么多玩家,上来就杀了Mboss。”
“你们在说什么?”文思涌扭头看林轲,“她不是阿离吗?”
“等我们能活过这个标记点再说。”林轲站起来,“我先去找东西修伞。”
“你那把破黑伞破破烂烂的,有什么好修的?”冷凝说,“等我活下来,各种牌子的伞你随便挑,我都给你买。”
林轲懒得理她。
文思涌想了想:“你想怎么修?粘的话,导员办公室里有胶带和胶水。”
林轲眼睛一亮:“走,下去。”
文思涌已经缓过来,林轲扶着她站起来。冷凝两手撑地,单腿蹦着起身,样子还有些滑稽。
文思涌:“冷凝,你的脚怎么了?”
“扭伤了。”
“你坐下,我看看。”
冷凝看向林柯,像是在征询她的同意。
林轲点了下头,她才敢再次坐下。
文思涌冰凉的手在她脚踝上摸了摸、按了按:“错位了,我帮你正过来。”
“小老婆,你还会这个?正回来是不是很疼?”
“你忍着点。”文思涌说完,冷凝脚踝处传来清脆“咔”的一声。
“啊——呜呜呜呜……”冷凝疼得直飙泪,但也只是短促叫了一声,剩下的全部咽回去,像是一条可怜巴巴的小狗。
“好了,不过也得养一养。”文思涌站起来。
冷凝吸着气:“真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唉,真没那么疼了。”
文思涌:“我姥姥是骨科大夫,我和她学的。”
林轲直接背起冷凝:“快走,玩家随时可能过来。”
三人从四楼下到二楼,回到导员办公室。
文思涌从桌子上拿起胶带和胶水递给林轲,“够吗,不够抽屉里还有。”
冷凝已经被林轲放下来,手撑着桌子站着,看着满地奖杯碎片,“小老婆,你打那个变态老男人了?”
文思涌点头,“我先拿迎新牌子砸他,但那个牌子是泡沫的,没用。他把我按在桌子上,我挣扎的时候摸到奖杯,又砸了一下才跑掉。本来想往下跑,听到下面有动静,就往楼上跑了。”
“多亏你反抗了。要不然直接被他掐死,我和林轲找到你也凉了。”冷凝顿了一下,语气复杂,“真没想到你敢动手,砸的还是你巴结了两年的老师。”
文思涌嘴角微抽,“这回去爱达读5+3彻底没戏了。”
话音刚落——
玻璃“哗啦”一声碎裂,“哒哒哒”的枪声同时灌进来。
林轲瞬间摁下冷凝和文思涌,三个人钻进办公桌下。
“这些龟孙子,动作真快!”冷凝咬牙切齿。
火力持续不断,玻璃渣哗啦啦砸在桌面上,流弹乱飞,纸屑扬了一屋。硝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怎么办啊林轲?”冷凝最先沉不住气,“这回是不是彻底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