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轲的指尖扣住伞柄,肌肉绷到极限,只差一个动作就能暴起。下一秒,那双眼睛已经从她脸上移开,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虚惊一场……
林轲这才听见自己咕咚咕咚的心跳声。
特警的清剿结束,车厢里又来了第二波人,他们没有穿防弹衣,但腰间都别着枪,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
“请大家配合检查,不要紧张。检查结束后,我们会安排大家下车,统一送往安置点。”走在前面的警察说。
林轲的目光从他们脸上逐个扫过。
会不会在这些人里?
探测仪的警员越走越近。她犹豫着要不要松开黑伞——如果一直握着,探测仪肯定会响;如果松开,万一受到攻击怎么办?
“这位乘客,请站起来。”
警察在她前面站定说。
林轲抬起头,对上警员的眼睛。
犹豫一瞬,她还是松开了手。身体绷紧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但站起来的动作却慢得像放了慢镜头。
警员用探测仪从她肩膀扫到脚跟。
“可以了,坐下吧。”
林轲迅速坐回去,重新握住黑伞。她的掌心里全是汗,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列车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抵达了小县城的临时停靠站。
这期间,警察给幸存者进行身份核实登记。林轲用秦若离的地址登记,一切都很顺利。
没有人想杀她。
临时停靠站外,警车、救护车、黑色厢式车排成一片。
林轲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和其他幸存者一起上了开往安置点的大巴。
车上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虽然林轲想知道要在安置点待多久,什么时候可以走,但是她没有吭声,因为总会有人问的。
果不其然,颜应风开口,“警察大哥,你带我们去安置点要在那里待多久,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我们会对大家的身份和信息再次核实,核实没有问题后,做完笔录大家就可以走了。”
林轲心里一沉。
警察询问会不会录像?她伪装能力对电子设备无效,只要录像,身份就会暴露。
想到这里,林轲捂住肚子,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怎么了?”大巴前面的警察快步走过来。
“我……我肚子突然好疼……特别特别疼……”林轲弓着腰,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
颜应风急了,“快送她去医院,也许是内出血,内出血很多时候外伤并不明显。”
大巴在路边停下。林轲被两个警察架着下车,送往最近的医院。
一系列检查下来,林轲除了血糖低,没有其他问题。护士给她挂了点滴,就去忙别的病人。
病房是专门为这次恐袭临时腾出来的,很大,得有二三十个床位。旁边躺着的人,都是从列车上救下来的伤员。
医护人员来去匆匆,警察也就两个。林轲躺在床上,目光扫过门口、走廊——现在是离开的好时机。
她坐起来,左手已经扣上右手背的输液针。
“秦若离?”
女人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