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骨折了,右腿是枪伤。”女人蹲下来查看林轲的伤,转身大声喊,“颜应风,快把医药箱拿过来。”
“老师——”颜应风紧张地看向林轲来的方向,没有动,“我们别管她了。她这样肯定是那些恐怖分子干的,没准后面还有人追来,我们快进去。”
“去拿,快点!”女人声音狠厉了几分。她手搭在林轲脖颈,又翻开林轲的眼皮查看瞳孔。
很快颜应风拎着医药箱跑过来。女人打开箱子,给林轲伤口止血、包扎,又找了两本随身带的硬壳书撕下封面,固定断肢。
动作娴熟,十分专业。
林轲顿时感觉好多了,缓缓睁开眼睛,但手中依然握着匕首。
林轲:“谢谢你们救了我。”
“老师,我们快走吧。”颜应风焦虑扭头看向车厢口方向。
“我们把她扶过去。”女人架着林轲一侧,颜应风架着林轲另一侧,带带她往七号车厢走。
“快点,快点!”守在七号车厢门口的人焦急催促。
她们走到门口,守门人语气生硬:“携带武器都要交出来。”
女人打开背包:“我没有武器,只有这些东西和医疗箱。”
守门人拿过包翻了两下。另外一个守门人翻林轲的包——她早已把武器隐藏,包里只有几件衣服、奶片、矿泉水和泡面。
检查完后,守门人放她们过去关好门。
“你需要休息。”女人扶着林轲往里走,“先找个床铺躺下。”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是医生吗?”
“我叫孔慈宁,是一名外科医生。”
这个名字林轲有印象——她的室友文思涌整天念叨“孔慈宁”——首外医院的胸外名医,业内权威专家。文思涌和魔怔了一样,早起晚睡学习,做实验,写报告,就是为了考她的研究生。
这样的人,怎么在绿皮火车上?
林轲不解。
孔慈宁扶她在空床铺坐下,对身后的颜应风说:“应风,我们去看看其他伤者。”
虽然这个车厢几乎没人受伤,但逃过来的幸存者里,不少都带着伤。她俩把林轲放在空床上后,便去检查其他伤者。
林轲怎么能躺得住——她还得找Mboss!!!
她扶着床栏杆站起来,缓缓往前走,五感放大到极致,仔细观察周围。
车厢里很吵。虽然这里暂时安全,但是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啊啊啊——”
女童的哭声穿透吵闹传来。
“哭哭哭!睡醒了就哭!都这时候了还哭!”女人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个扫把星把老子们克惨了!遇到你这个娃儿算是倒八辈子血霉!”
林轲一瘸一拐快走两步,见女人抡起胳膊,“啪”地一掌打在坐在中铺、呜呜大哭的女童脸上。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女童被打倒在床上,嘴里还哭喊着。
“我让你找妈妈!我让你找妈妈!”站在一旁的男人激动地翻开蓝色塑料袋,里面的注射器和白色药瓶在他颤抖的手中掉出来。
看到注射器的瞬间,林轲的瞳孔骤然收缩。
针尖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十多年前刻进她基因里的记忆。
针管冰凉刺入皮肤,冰寒的药物涌入血管,身体都跟着一起瑟缩。
女童哭喊的身影,和记忆里那个拼命挣扎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你在干什么。”林轲忍着伤口撕裂的疼上前一步,抓住男人的手腕,目光凌厉地看向他。
倒在床上的女童见到林轲,再次坐起。被打得红肿的脸上,一双眼睛泛着希冀的光:“你是警察……妈妈说……”
话没说完,女人抬手就要捂她的嘴。
林轲一把拉开女人,上前单臂抱起女童,阴沉的目光扫向那对男女。
或许是短时间内杀人太多,林轲瞬间散发出的杀气震慑住了他们。两人对视一眼,没敢说话。
女童细弱的双臂紧紧抱住林轲的脖子。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哭,而是埋在林轲肩头小声抽泣。虽然衣服脏兮兮的,但贴身抱住时,一股淡淡的奶香钻入林轲鼻腔。
林轲右手被固定着,没法安抚她,只能轻声说:“别哭了,我带你去找妈妈。”
“嗯。”女童抽噎着答应一声,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
林轲抱着女童扫了眼车厢,对面上中下铺的三个人早不知所踪。
虽然她答应女童帮她找妈妈,但并不能把她带在身边,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她安置好。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彻底打破七号车厢的平静。
“门被炸破了!快跑!”一声惊呼,车厢里的人纷纷逃窜。
有玩家攻击这个车厢,难道Mboss已经不在这节车厢了?
林轲抱着女童,跟着人群逃离。
不管Mboss在不在这个车厢,没有把女童安顿到安全地方之前,她不打算和玩家正面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