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标记有个特征——看不见的屏障。
林轲打算把整列车厢走一圈寻找屏障,就在她推门时,余光瞥见窗外疾驰而过的黑暗扭曲了一下。
空间扭曲——和寝室楼被标记一模一样。
难道整列火车都被标记了?!
林轲心里叫苦,万年狗屎运,舍我其谁!!!
她吐槽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自己是第几次在火车上。
如果这是第一轮游戏,玩家对她是陌生的。这种情况下,要努力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尽量减少自己体貌特征的独特性。如果能活下来,会给下一轮隐藏自己增加机会,减少暴露风险。
如果这不是第一轮游戏,这就说明上一轮已经有NPC成功杀死了玩家,这个NPC也许是自己,也许是别人。如果是自己杀死玩家,这说明只要避免“重置记忆”这个信息差,或许可以再次杀死玩家。如果是其他NPC杀死玩家,而自己上一轮已经死了,只是因为玩家读条而复活,那这次只能祈祷幸运之神眷顾自己一下。
之前的猎杀,尤其是最后一次,虽然游戏重新读条,她没有任何记忆,但是身体是有感知的,那是一种独特的疲惫和抵触,但她现在的身体并没有这种感觉,所以她更倾向自己处于第一轮游戏中。
第一轮游戏最重要一点就是在众多乘客的火车上,掩藏自己,杀死玩家。只要玩家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就算进行第二轮,他们也不会有记忆优势,自己就会减少“记忆信息差”造成的劣势。
分析完之后,她明确了目标。
第一:弱化自己装扮的特征。
第二:最好在玩家没有动手之前找出来杀掉。
林轲推开卫生间的门,把特征明显的黑伞利用能力隐藏起来,先去还手机。
她发现这两列车厢有旅行团,旅行团里的人都背着统一发的加长版黑色双肩包。她拎起地上的黑色背包,整套动作丝滑流畅。
她已经好久没有偷东西了,但是童年在偷窃团伙谋生的技能却刻在骨子里。
她保持着原来的步速,拎着黑包拐进车厢连接处的卫生间。
门上锁后,她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把自己的东西装进去。她把包里旅行社发的红色马甲套在身上,保温杯挂在身上,戴上黄色帽子,俨然成了跟团游游客。林轲穿上这身行头,将黑伞隐身握在手中,继续往前走寻找玩家。
她不知道玩家有多少人,长什么样子,但这些蠢蠢欲动的玩家绝对和普通的游客状态不同。
已经快到午夜12点,卧铺车厢的人都睡了,车厢连接处本应该空无一人,但是7、8节车厢连接处却有两个中年男人倚靠在车壁,目光一直盯着过道。
林轲尽量用帽檐遮住自己的脸,从他们身边路过。她注意到这两个中年男人右臂都绑着一条黄色的带子,十分显眼。他们脚下有一个蓝红相间的编织袋子,袋子里面东西轮廓成长条形,被其中一个男人踩在脚下。
两个人见林轲走过,警惕地瞥了她一眼。
正常卧铺车厢的旅客这个点不去上床睡觉,干站在这里干什么?这两个人明显不正常。尤其是他们胳膊上的荧黄色丝带,像是某种区分身份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