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有相同的容貌,相同的声音,但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因为秦若离从来不吃泡椒凤爪。
林轲不清楚为什么她的室友会被换芯,难道是被穿越了?这么离奇?这么不科学?
她一边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边想水杯旁的粉末到底是什么成份?假秦若离要对自己做什么?
她焦躁不安快步下楼,走向寝室楼下不远处的小超市。
暑假人少,超市老板坐在门口收费处,沉浸在对面电脑播放综艺节目里,林轲进入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林轲走到摆放矿泉水区域,拿起一瓶水,拧开后咕咚咕咚喝起来。
她实在太渴了。天这么热,再加上吃的河粉特别咸,刚才紧张而虚出的汗水,更是让她的嗓子如同被烟熏过一般,干渴难耐,仿佛随时都能冒出火星。
清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缓解林轲的不安。
林轲手里紧紧捏着矿泉水瓶,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她现在已经确定,秦若离是假的,但不确定是否真有恶意。最稳妥的办法是今晚不回寝室,远离她,但这就意味着,她要花至少一百以上去找旅店住。
林轲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十三岁的时候虽然被一对夫妻领养,但上大学的钱,都是她自己筹的。她不仅申请了助学贷款和助学金,还利用课余时间打工挣钱,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让林轲去花一百多找个旅店住,那是绝对不可能。而且,谁知道这个假秦若离要在这里住多久,她要是一直住在这里,难道林轲还要一直去住旅店?
林轲决定找个趁手的武器防身,如果秦若离真的有恶意,那么她在自保后,就有证据报警,让警察把她带走,顺便把那些粉末带回去化验。这样才能彻底的,不花一分钱解决这个危机。
林轲手指夹着喝一半的水瓶,在超市绕圈,寻找防身武器。
超市里只有削铅笔的小刀,刀片又软又小,没法作为武器。
林轲目光落在门口案板切青菜的刀上。这把刀线条流畅似匕首,看起来硬度也够。
“姐,”林轲指着案板上的菜刀说,“那把刀能借我用用吗?”
老板盯着电脑屏幕,不走心问,“你干什么用?”
“切西瓜。”林轲早就想好借口。
老板头都没抬,“行,拿走吧,切完给我拿回来。”
“谢谢姐。”林轲把半瓶水和一袋泡椒凤爪放在桌子上,转身去拿案板上的刀。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夜色如墨,将整个寝室楼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这座庞大的建筑物仿佛寂静的鬼楼,无数的窗户像黑漆漆空洞,只有两三间寝室的灯光苍白而凄凉地亮着。
林轲站在楼外,抬头望着这座她平日里熟悉的楼房,此刻,它仿佛变成了一个陌生而诡异的地方,让她感到不寒而栗。但除了这里,她无处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林轲怕假秦若离发现自己因看到粉末而不肯喝水,迅速喝光剩下的水,扔掉空水瓶后才走进楼内。
脚步声在死寂的楼梯间回荡,像是一首亡灵序曲。
走廊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林轲屏着气,尽量减轻自己的脚步声。
她掏出那把刀,别在后腰牛仔裤缝隙里,用长长的衬衫盖好。她站在寝室门口,刚想插钥匙,动作突然凝滞。
——门缝里没有一丝光透出来。
这就说明,里面没有开灯。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为什么秦若离不开灯?
她在黑暗中要做什么?偷袭吗?想到这里,林轲插钥匙的手缓缓收回。
自幼在阴影笼罩环境中长大的林轲,对身边一切都保持着戒心,尤其在察觉到对方可能有恶意后,她更是如履薄冰,小心谨慎。
她想若自己贸然进去,这个时候被偷袭,根本没有还手余地。
不能冒这个险,不能主动开门。
林轲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秦若离,秦若离,你在吧,帮我开下门,我忘记带钥匙了。”
她说完,全神贯注地听着门内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她们寝室的铁床,老旧生锈,每次从上铺下来,即使再小心翼翼,也会伴随着那令人烦躁的“吱嘎吱嘎”的金属摩擦声。但此刻,这熟悉的声音却没响起。
这就说明,秦若离不在床上。如果她一直在床上睡觉,或者玩手机,不开灯也合理。但是她已经在地上,为什么不开灯?
林轲屏息凝神,耳朵紧贴门扉,随之传来秦若离清晰的声音,“来了,等一下。”
声音只隔了一道门,近在咫尺。
林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她猜对了?
也许在黑暗中,秦若离悄然无声地站在寝室内,躲在门后,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开门,准备袭击她?
正当林轲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