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接近崩溃边缘,沐溪辞作为阵眼,双目流出血来,她又哭又笑,对着沐瑾狼狈的背影,畅快地:“沐瑾,你要死了,你终于要死了!”
一阵朔雪吹来,拂起女子乌黑及地的长发。
她在两相争斗中,终于有所动作。
一双漂亮的眼眸在身后睁开,顿时,时间停滞,纷纷白雪停留在空中,视野中落满白点。
饶溪辞带着些许怜惜和笑意。
说出口的话却是不容置疑的冷:“谁需要你的命。”
她抬手,剑尖往单于寂身上一弹,后者顿时飞出去。
她漫不经心地:“看来你还是不懂。沐瑾,你根本承受不了我的命数。”
单于寂呗饶溪辞强行扔出阵法,他和乾坤逆转阵的牵系断裂,本摇摇欲坠的阵法猛然一顿,裂开的缝隙瞬间弥补上,力量也倒退回沐瑾身体里。
沐瑾一怔,根本没听清饶溪辞所说的话,只有对力量的渴求,他发起狂,挥舞大刀往饶溪辞身上招呼。
饶溪辞站着不动,任由他砍过来。
剑光挥进眼睛的前一秒,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单于寂不可置信自己居然被推出了阵法,想要重新进去野不行了。
饶溪辞双手握剑,垂落无情的眸光,剑气扫过来,她额前碎发往后飘,随后,剑刃在她面前一寸的地方停下。
那柄对准她的剑,此刻微不可察的颤抖着。
不是因为没有力量,而是……
力量太多了。
沐瑾他承受不住。
阵法强行汲取饶溪辞的力量,这个过程是单向的,可一旦饶溪辞松开桎梏,主动把力量往沐瑾身上传,那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想飞升,却无法用自己的躯壳接住饶溪辞的所有力量。
饶溪辞看着他笑,别愁剑一挑,沐瑾的剑身碎裂,连同他的手掌一起,化作冰雕变成粉末。
她收起胜声,用别愁指着沐瑾,说着沐瑾无比熟悉的字句:“以此一剑,扫尽奸邪。”
她没有高昂,也不铿锵,可偏偏就是无人能忽略她说出口的话。
沐瑾握住手腕的断截面哀嚎,他声嘶力竭:“饶溪辞,你不能那么做!你的力量还在我的身体里,我如果死了,你之前做的一切将没有意义!”
饶溪辞并未开口,一道冷冽地,含笑又不屑地声音自饶溪辞身后响起:“有意义哦。”
沐瑾震惊,猛然抬眸看过去。
他现在只能仰望饶溪辞,女子身着蓝色嫁衣,风情无双。
饶溪辞桀骜不驯地笑着,而她身后,则是一道清丽的身影。
那是另外一个饶溪辞,她悬浮在饶溪辞后方,穿的是长恒宗的弟子服。
饶溪辞那个时候较为张狂,看想沐瑾时,眼中满是鄙夷,好似再看一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
“怎么会,怎么会……”沐瑾后退一步,直接摔在地上,他蹬着腿后退,想要逃离这里。
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多了,他愈发无法承受,身体好像要炸开。
“不不不,我不要了,还给你还给你!”沐瑾想要中断阵法,他发现,自己所汲取的力量根本不是从饶溪辞身上得来的。
他在吸收的,是饶溪辞身后的那道影子。
影子带着笑意,手中有一条灵力通向阵法,汇聚在阵眼后涌入沐瑾的身体。
她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呢。未来的我就被这么个玩意儿弄成这样?我还真想不出这是要嫁给谁?哦,算了,大概是那人入赘。但入赘我也不要啊。”
影子无所谓地说着,散漫慵懒。
饶溪辞忽视她的自言自语,眼帘中映出阵法高速运转,承受的力量即将饱和的模样,“沐瑾,不是你说想要就有,说不要就丢的。”
饶溪辞侧头,遥遥和单于寂对视,扬了下眉,语气狂妄:“单于寂,不需要你牺牲,我也能打破阵法的。”
“还记得梅家秘境吗?”